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航空公司都想让你装它们的应用订机票,但你应该装么?

好奇心实验室

航空公司都想让你装它们的应用订机票,但你应该装么?

唐云路 谢若含 徐弢2016-08-22 08:12:52

看了 4500 多组票价的结论:除非你自己不用掏钱,否则只装航空公司的应用不是个好选择。

暑假的旅游季走到最后阶段,又到了准备国庆机票的时候。

打开航空公司的应用,你会看到东航推出的“下半年自由行限时特惠”,南航每月 28 日的“超级会员日”预订特惠,国航则推出了“添次良积”活动,鼓励会员用 App 预订机票换取奖励里程。

航空公司开始积极地和携程、去哪儿等在线旅行代理平台抢生意。这件事已经持续了大半年。

2015 年的最后一天,南方航空、海南航空、首都航空三家航空公司宣布暂停去哪儿的合作,随后重庆航空、东方航空和国航也加入其中,用类似的声明内容宣布关闭在去哪儿上的旗舰店。

在那之前几个月,国航就下发过通知,规定代理人不得在网络平台发布低于国航官网票价 2% 的机票,否则将被罚高额违约金。

后来,几大航空公司虽然恢复了与去哪儿的合作,但平台上的价格出现了变化。

长期以来,航空公司都采用代理销售机票,以覆盖更多城市和人群。但智能手机让航空公司可以像携程、去哪儿一样直接接触大众消费者,而不只是经常出差的人。

经过几个月的调价后,航空公司在手机上提供的服务能和携程们竞争么?

我们挑选了 9 大热门机场的 22 条航线,模拟了当天预定、隔周预定以及国庆、春节订票的场景。对比的应用包括国航、东航、南航、海航这四个占据中国超过 80% 市场的航空公司应用,以及阿里旅行、同程、携程、去哪儿这四个旅行平台,它们分别由阿里巴巴、腾讯、百度这三大互联网公司支持。

在最关键的价格上,航空公司的应用没什么优势

  • 预订当日出发航班,航空公司的应用票不太够

我们在 8 月 15 日(周一)当天下午两点搜索了当日的航班票价,从四点开始。

在下图中,浅绿色和深绿色分别表示同时段的最低价和差价在 5% 以内的应用。最醒目的红色则表示差价在 30% 以上的应用,在最终的统计结果中,有的差价会高达 100% 甚至 150%。

像这种当日有急事需要订机票出行的情况,余票最为充足的还是阿里旅行、去哪儿这两家平台,如果你只装了海航的应用,可能当日就无法出行了。在价格上,同时段的最低价也是去哪儿和阿里旅行出现得最多。

我们统计的这些结果中,各个应用出现同时段最低价以及差价在 5% 以内的次数,很明显在线旅游代理平台更占优势。

与此同时,出现同时段最低价差价最大的是国航和东航的应用。

从北京、上海出发,国航和东航的机票一般是最充足的,但是当日预订机票的话,每家航空公司可能剩下的机票都不太多,或是只剩下高价的头等舱,相较之下预定平台的选择就会比较多。

  • 提前两周计划出行——一线城市还是第三方平台更便宜,不过东航在上海是例外

我们在 8 月 16 日下午搜索了两周后一个周六的机票,也就是 8 月 27 日从早上 6:00 开始至晚上 22:00 之后每小时内每个应用最便宜的机票价格。

大部分时候,一线城市间的航班都是阿里旅行和去哪儿最便宜。

例外的是东航从上海飞北京、广州,以及广州飞上海的航班。在这三个航线,在东航应用里才能订到最便宜的机票。

  • 国庆机票都很贵,便宜票得看廉航

国庆期间的机票各个应用之间差价并没有平时那么大,共同特点就是:都比较贵。即使是同时段最便宜的一个,本身也是没有太大折扣的价格。

相比较而言,去哪儿在我们的统计结果中是最便宜的一家,阿里旅行其次。它们的低价票大部分来自联合航空、华夏航空这样的廉价航空公司。

同程旅游上也有不少廉价航空的机票,但是价格更贵。

在这个时段,如果想省钱,还是廉航比较便宜。

  • 春节出行——航空公司放出的票还不够多,或是已经所剩无多

我们在 8 月 17 日用这 8 个应用尝试预定了春节出行高峰期的机票,1 月 25 日是除夕前两天,人们陆续开始返乡或是出游。

从统计结果来看,东航是几家航空公司中最低价出现最多的一个,而国航目前放出的票价都偏高,海航的航班仍然很少。另外,从九个热门机场之间的航线来看,航空公司和在线代理平台的春节票价已经不太大。

目前预定春节的机票,东航是航空公司应用里最便宜的。大部分航线都是最低价,不是最低价的时候一般也比最低价高不到 5%。

一般在线旅游代理平台上最便宜的价格会来自于两种渠道:航空公司的直营旗舰店和平台自营的特卖频道。而里程兑换、机票退改签在航空公司的微信公众号里也同样可以使用。

  • 没有国际线是因为不值得用

北京、上海飞美国西海岸,达美常有便宜的机票。不过尽管它和东航、南航同属一个联盟,且积分可以换对方航班的免费票,你在东航或南航的应用依然没法订达美的票。

同样的情况在同属星空联盟的国航和美联航身上也一样。

航空公司之间,依然是竞争多过合作。这在国际航线可能会造成一张机票上千的差价。

国内航线差价没那么大,但如果你对出行的时间要求精确到小时,只用航空公司自己的应用可能不够。

8 月 27 日 12 条热门航线各时段覆盖率统计

航空公司应用在这一点上远不如第三方平台

应用体验,国航是航空公司应用里最好的

东方航空和国航无线都在最近更新了应用的版本,相比起一个月前的版本体验有了很大提升。

  • 国航

在最近的几次更新之后,国航应用在打开速度、应用流畅性来说是最好的,可以说,该有的都有。

国航(左)、东航(中)、南航(右)

就订票体验来说,国航、南航、海航都可以在日历上直接看到价格,只有东航不行。

今年 6 月之前,国航会员服务一直在第三方公司代运营一个单独的应用“凤凰知音汇”。

直到最近国航宣布与战略合作公司中止合作,“凤凰知音汇”的功能被整合进新版的国航应用。中间还出现了一个插曲,“凤凰知音汇”的运营方给用户发短信指责国航单方面终止合作,提醒用户去下载一个与国航无关的应用“里程管家”。

现在,国航的应用有机票预订、值机、改签等基本功能,会员相关的权益管理如里程补登、里程兑换则被放在“凤凰知音”的栏目里。

经过近两个月的升级,国航自己的应用无论从体验细节还是稳定性都是航空公司应用里最好的。

  • 东航

东航的应用是目前几家中最丰富的,在机票搜索框下面就是酒店预订、积分商城 、旅游度假、接机送机、保险、境外 wifi 等附加服务的入口,还有酒店、门票、机票打包的套餐,在会员服务的入口可以补登会员积分。

但是,东航的应用体验也是几家航空公司里最差的。

从实验策划到完成的几周里,《好奇心日报》的一台 iPhone 6s 测试机一直无法成功打开东航的应用,在 App Store 的评论中,搜索闪退、身份证拍照无法验证、启动页面闪退等都是常见的问题。

这个应用也没有细节可言。在搜索出发地时,直接打“浦东”两个字找不到浦东机场,你得搜索“上海”、“上海浦东”或者“PVG”才能找到浦东机场。

更不便的是东航有两套密码系统,除了登录密码之外,使用更改个人信息、增加里程兑换受益人这种很少用到的功能时,你还需要设置一个消费密码——这个不太常用的密码可能用一次就需要找回一次。

  • 南航

南航是参与测试的几个应用中,唯一一个还没有适配 iPhone 6/6 Plus 分辨率的应用。这样的应用在 App Store 已经不多见,毕竟 iPhone 6 已经出来快两年时间。 

不过南航应用的基本功能没什么问题,它也在醒目位置放出了机票兑换和退改、升舱的入口。补登里程则通过南航的官方微信账号完成。

  • 海航

海航的应用可以预定海航以及与海航共享代码的航空公司的航班。

除了自助值机、查看航班动态之外,一些可能实用的功能和几乎不会被打开的功能都被打包堆在右下角的“旅行助手”入口。海航的应用不能补登里程。

航空公司高级会员提供的待遇也不再像十年前那么好用

除了机票价格和订票体验,长久以来航空公司都靠会员计划争取用户。

国航有凤凰知音、东航有万里行、南航明珠,每个会员计划提供的服务都差不多——更好的待遇、换里程票。

放在十年前,航空公司的高级会员可以让人的旅程舒服很多。

来到机场,当别人都跟着长队慢慢往前挪向经济舱柜台办票的时候,金卡会员可以走到头等舱柜台办理值机,少排半小时队。

安检之后,金卡会员不用发愁到底是喝 10 元一杯的开水还是 5 元一只的速冻饺子,可以走进头等舱/公务舱休息室,在饭点吃上一碗免费的牛肉面。考虑到那会儿飞机晚点与否只有在机场才能知道,休息室里的沙发可以让航班晚点变得没那么难熬。

登机后,空乘会给你带来一句问候和一份报纸。在那个飞机上不能用手机和电脑、iPad 还没进图纸阶段的时候,一份《环球时报》或者《参考消息》是许多人在飞机上唯一的消遣。

十年后,这些福利都还在,但却不再那么有吸引力。

值机:到机场以后,如果只带登机箱,你可以在手机应用上或者机器上自助值机,比头等/公务值机柜台更快。

安检:为了争取经常旅行的客户,工行、招行、中信、广发等银行都推出为旗下可免年费的白金信用卡附加了 CIP 快速通道服务——走专用通道或者头等/商务舱通道安检,而航空公司的高级会员如果买了经济舱的票,依然要在经济舱安检口排队。如果没有银行的服务,易到送机、银联钱包同样提供了低成本的 CIP 服务。

候机:航旅纵横和飞常准可以在你出发前告诉你这班飞机是不是还在 1000 公里以外,没法准时起飞。相对于在候机室干等,你可以选择晚点去机场。真赶上飞机延误或者转机需要休息,银行高级别信用卡附带的 Priority Pass 和龙腾卡可以让持卡人进航空公司的贵宾室。它们的门槛都不比国航一年飞 80 航段或者 80000 公里的金卡高。

餐饮:大机场都进驻了连锁餐厅,价格和市区相当。而航空公司的贵宾厅还是十年不变的单调快餐——如果没赶上饭点,就是饼干和泡面。

航空公司会员剩下的优势只有里程和升舱。

以国航北京飞上海虹桥为例,订没有折扣的机票单程可以获得 1195 公里的里程。现在订 12 月 2 日的票,12000 公里可以换一张,算下来飞 10 次送一次。但如果你订的是便宜的仓位,同样的距离每次只能获得 75%、50% 甚至 25% 的里程。

这是有吸引力的优惠,但航空公司并不要求你非得从它的应用里订票,你在携程、阿里等渠道订票可以积累同样的里程。

为此航空公司也开始做一些促销试图吸引用户,比如国航最近几个月的活动是应用里每订票就送里程,一个季度里订 16 次(限本人乘坐)送 15000 公里。

里程的价值根据航空公司和具体兑换航线而异,不过如果你不想把旅行目的地的选择权交给航空公司,很多时候没法兑换到最划算的航线。

根据常旅客网站 BoardingArea 的估算,目前海外航空公司里程价值普遍在 1.3 - 1.5 美分/英里之间。换算成公里和人民币的话大致是 0.14 - 0.16 元/公里。国内四大航空公司的里程价值大多数时候还换不到这数。

这对于公务出行的人不是问题。很多公司对机票的唯一限制是只能订经济舱,并不要求订最便宜的航空公司机票。对于不用在意票价的人来说,追随一个航空公司让公司埋单,将积攒的里程用于休假便是一个很划算的买卖。

如果是自己掏钱的话,里程价值常常够不上选择特定航空公司所需要多付的差价。

除了将人从一座机场运到另一座机场,航空公司还想做什么生意?

预订机票的这一群用户绝大部分都是旅游或者商务出行,除了机票之外,相关的酒店、门票、接送机乃至保险、签证,都是顺其自然的购买需求。

打开每一家在线旅游代理商的应用,首页传递的信息都是:用一个应用解决与旅行相关的所有问题。

携程(左)与附加功能最丰富的东航应用(右)

不只是国内的航空公司希望将订票渠道收回到自己的网站上,国外的航空公司同样在这么做:达美航空将自己的航班信息从在线旅行代理网站上都撤了下来,汉莎航空则明确规定在官网之外的渠道订购机票都需要额外付十几美元的订票费。

越多乘客在航空公司的网站上购票,航空公司与乘客互动的机会就越大。

业内把这种做法称为“提升销售”。达美航空的利润很大一部分来自旅客购买基本票价之后的附加服务。

东航和南航都提供了与目的地相关的旅游服务,比如南航的南航假期,提供了机票、酒店、门票在内的旅游套餐,东航则与 Booking 合作了酒店预订,两家航空公司还提供境外 Wi-Fi 购买服务,不过都是由游伴伴提供的,海航在投资优步之后,则将优步接送机接入了自己的 app,只是入口隐藏得比较深,要从右下角的行李箱图标点进去,再在数十个图标中找出它来使用。

比起在首页列出了几十项服务种类的在线旅游代理商平台来说,航空公司提供的有限选择暂时还没什么竞争力。

换言之,航空公司也同样希望消费者能够在自己的应用上一站式完成与出行相关的所有消费,但是相比起烧了大量补贴、建立了稳定供应渠道的几个平台,航空公司做的还远不够。

所以到底怎么买票比较好?

  • 如果最省事的话,阿里旅行和去哪儿可以基本保证你买到最便宜或者接近最低价的票。
  • 第三方平台里,同程是最贵的,但是同程也有一些补贴,比如返 20 元红包。
  • 携程和去哪儿虽然已经合并,但是查到的价格并不一样,如果追求最低价的话,这两个应用都得装。
  • 事实上,随着航空公司偶尔也会提供真正的最低价机票,不嫌麻烦的话,每个应用都装上才能确保拿到最低价。
  • 平台上最便宜的机票常常来自于航空公司的直营旗舰店。如果你非要订国航、东航、南航的航班,第三方平台的价格便宜不了几块钱。不过三大航不少航班是和山航、幸福、厦航等小航空公司共享的,价格会便宜一些,但硬件和服务相同,只是可能少积一点里程。
  • 如果你只装了海航的应用,着急飞的时候可能真的买不到票。
  • 热门航线里,廉价航空不一定廉价。除了早晚之外,它们往往不是最低价。
  • 如果想在机场舒服一点,但又不是空中飞人。相比费力争取航空公司一年 40000 公里或者 40 个航段的高级会员计划,银行的高级信用卡会更轻松一些。
  • 虽然航司的应用也能自助值机和查询航班信息,但是遇到登机口变更、航班延误等信息变动,航旅纵横比航空公司更及时。
  • 远一点的航班,用 Seatguru 查一下航班再选座,可以避开不好的座位。
  • 里程不一定要积累到你所坐航班的航空公司,Where to Credit 可以查到你所选舱位积累到不同航空公司的价值。
  • 航空公司目前的倾向还是关注经常飞、对价格不太明显的商旅人群。如果你不属于这群人,没什么道理只装一个应用。


题图来自 Visual hu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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