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交账号登录

社交账号登录

0/34

上传头像

拖拽或者缩放虚线框,生成自己满意的头像

头像

预览

忘记密码

设置新密码

时尚

那一代勇敢而又视野开阔的时尚领军者,奥斯卡·德拉伦塔是最后一个

Cathy Horyn and Enid Nemy2014-10-23 17:23:03

装点了明星、成为永恒的奥斯卡·德拉伦塔去世,享年 82 岁。纽约时报的这篇文章,回顾了他的一生。

本文由《纽约时报》授权《好奇心日报》发布,即使我们允许了也不许转载。


美国时尚界元老奥斯卡·德拉伦塔(Oscar de la Renta)周一在康涅狄格州肯特市的家中去世,享年 82 岁。他的职业生涯始于 1950 年代佛朗哥(Franco)执政时的西班牙,后来到过巴黎,最后定在了纽约。在那一代勇敢而又视野开阔的时尚领军者里,他是最后一个代表人物。

他的妻子安妮特·德拉伦塔(Annette de la Renta)确认了他去世的消息,死因是癌症并发症。

虽然断断续续地罹患癌症已有将近 8 年,但德拉伦塔一直挺了过来。在过去的 8 年里,他的生意扩大了 50%,销售额达到了 1.5 亿美元,他的名字也越来越多地和奥斯卡等明星云集的活动联系在一起。艾米·亚当斯(Amy Adams)、莎拉·杰西卡·帕克(Sarah Jessica Parker)和佩内洛普·克鲁兹(Penélope Cruz)等女演员都穿过他设计的礼服。

他最近一次成功之举,是为乔治·克鲁尼(George Clooney)在威尼斯举办的婚礼,定制他的夫人阿迈勒·阿拉姆丁(Amal Alamuddin)身上穿着的乳白色薄纱礼服。

一心与时俱进的德拉伦塔,在两个完全不同的领域里赢得了声名:一是担任社会名媛(即所谓的午宴女士,她们是他的主要收入来源)的服装设计师,二是成为红毯之王。他还曾为 4 位美国第一夫人设计服装,但奠定他新世纪地位、为他赢得更多新客户的,不是他设计的精致的上流社会服装,而是好莱坞的熠熠星光。

许多高端设计师的生意都比他做得大。有的人原创性更强,但没有几个人能像他那样,有足够的勇气去适应文化的转变。在德拉伦塔的职业生涯中,他有过两次文化转型,第一次是在 1980 年。

一般情况下,他不会躺在过去的成绩上沾沾自喜。2009 年,在位于祖国多米尼加彭塔卡那(Punta Cana)的家中接受采访时,他说到了时尚:“时尚从来都没那么难理解。有人可能会问:‘Oscar de la Renta 是什么?’你可以说:‘是一条漂亮的裙子。’”

他喜欢开玩笑,或者聊聊他在肯特的蔬菜园,或者聊聊八卦。他很少会因为争议话题或者冲某人大喊而抛头露面。

3 年前,他指责米歇尔·奥巴马(Michelle Obama)穿外国牌子的衣服。(他坚称,他这么说并不是因为她没穿自己设计的衣服。最后在这个月,米歇尔穿了Oscar de la Renta。)在一次演讲中,他主动提出要给某些穿超短裙的编辑送穿衣镜。

但是,终其一生,德拉伦塔还是喜欢做这么几件事——那就是参加晚会、玩多米诺骨牌,或者在他的家里宴请各路有才又有影响力的朋友们。

几年前,已经退休的《女装日报(Women’s Wear Daily)》发行人约翰·费尔查德(John Fairchild)说:“他能注意到一切事情。”来自德拉伦塔的电话往往是以他熟悉的调侃开始的:“你好吗,亲爱的?跟我说点儿八卦吧。”

1980 年,他和第一任妻子、曾经的编辑弗朗索瓦斯·德朗拉德(Françoise de Langlade)登上了《纽约时报杂志(The New York Times Magazine)》的封面,所附的标题是“过得好才是最好的复仇(Living Well Is Still the Best Revenge)”。那个时候,德拉伦塔已经在纽约生活了 17 年——比他的老对头比尔·布拉斯(Bill Blass)和杰弗里·贝尼(Geoffrey Beene)略短一些。

那篇文章描述了这对风格男女社会地位逐步上升的过程——从小说家诺曼·梅勒(Norman Mailer)到政治家亨利·基辛格(Henry Kissinger),都是他们“沙龙”的座上宾——这是他们人生的转折点。时尚界的人一直以来都和社交圈脱不开,这并非什么新鲜事。但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当作家杜鲁门·卡波特(Truman Capote)在 1966 年举办黑白舞会(Black and White Dance)时,540 位来宾中只有很小一部分是服装设计师。他们在 1970 年代才在社交圈里显露头角,但《纽约时报杂志》上由弗朗西斯卡·斯坦费尔(Francesca Stanfill)写的这篇文章把他们的资本和身份都公之于众了。

康泰纳仕(Condé Nast)出版集团编辑部主任亚历山大·利伯曼(Alexander Liberman)说:“设计师们成为了新的大亨。”德拉伦塔很快迈入了职业生涯的新阶段:从南茜·里根(Nancy Reagan)开始,他成为了美国第一夫人的服装设计师。

尽管他从未轻率地对待自己的工作,但他给人的印象总是他更看重自己的生活。他巨大的热情都显示在他的时尚创作中——明亮的颜色、宽大的袖子和土耳其风格,一直都吸引着他最大的捍卫者、时尚编辑戴安娜·弗里兰(Diana Vreeland)。

但真正展示他自己、展示他好客性格的,是在多米尼加共和国,他被视作这个国家的非正式大使(毕竟他拿的是外交人员护照)。他在家乡盖了两座房子,第一座位于卡萨德坎波(Casa de Campo),有茅草屋顶、藤制家具和吊床,以及经常在看 1970 年代时看到的德拉伦塔式非正式聚会的照片。

第二座房子在彭塔卡那,尽管具有殖民时期的风格,有宽阔的走廊(还有一个私人小教堂),但也给人轻松的感觉。在第一任妻子安妮特·恩格哈德·里德(Annette Engelhard Reed)1983 年因患癌症去世之后,1989 年,德拉伦塔迎娶了他的第二任妻子,这第二座房子就是他和第二任妻子盖的。

除了妻子以外,德拉伦塔还有一个儿子莫伊塞斯(Moises)、3 个妹妹、三个继子(女)和 9 个继孙辈。

每到假期,德拉伦塔一家就会和亲戚朋友住到彭塔卡那的房子里,其中知名的人物有克林顿夫妇、基辛格夫妇,以及艺术史学家约翰·理查德森(John Richardson)。家里养的狗经常在院子里跑,德拉伦塔则会在晚饭后不由自主地唱起歌来。初次来访的客人在下午晚些时候找他,会发现他要么在员工宿舍,要么在多米诺骨牌桌上赢个不停。

作为世界知名的人物,他在哪里都很随意——尽管他有一次说:“对于我来说,安妮特在哪儿,家就在哪儿。”随后他滑稽地一笑说:“可当我不在的时候,她却高兴得不得了。”

奥斯卡·阿里斯特兹·德拉伦塔(Oscar Aristedes de la Renta)1932 年 7 月 22 日生于圣多明各(Santo Domingo)。作为家里 7 个小孩中最小的一个,而且是家中独子,他经常回忆说,自己可以从家人那里得到任何想要的东西。在圣多明各读完高中以后,虽然他父亲希望他和自己一起做保险生意,但年轻的奥斯卡说服了母亲,把他送到了马德里学习艺术。

19 岁那年,他坐着邮轮前往西班牙。

痴迷于战后的西班牙和自己新的自由生活,德拉伦塔在咖啡馆和夜店花的时间比在课堂上还多,见的弗拉明戈舞女比班上的同学还多。同时,他还买了一柜子“精致的”衣服,他告诉时尚评论家莎拉·莫厄尔(Sarah Mower)说,那些衣服里有几套路易斯·洛佩兹(Luis Lopez)做的西服,有高高的硬领,扣眼上还有深红色的康乃馨纹样。他父亲每个月打给他的 125 美元都被他花在了买漂亮衣服上,他就这样在西班牙接受着他的艺术教育。

为了赚些外快,他为报纸和时装公司画衣服。后来他承认,从技术上讲,他画的衣服并没有什么造诣,也谈不上原创。但是,他的一些速写被后来成为美国驻西班牙大使约翰·戴维斯·洛奇(John Davis Lodge)的夫人弗朗西斯卡·洛奇(Francesca Lodge)看到了。1956 年,她请德拉伦塔为她女儿设计一件参加社交聚会时穿的礼服。那年秋天,这件礼服和穿着它的女孩登上了《生活(Life)》杂志的封面。

不久之后,他就开始在当时最伟大的时装设计师克里斯托伯·巴伦夏卡(Cristobal Balenciaga)在马德里开的设计室里工作了。德拉伦卡的工作是画送给客户的衣服的草图,但当他请巴伦夏卡让他到巴黎总部工作时,后者告诉他他还不够格,要再等一年。

他没有等,而是拿着一封介绍信离开了马德里前往巴黎,很快,他就在克里斯蒂安·迪奥(Christian Dior)手下找到了一份工作。

第二天,他去见朗文(Lanvin)的设计师安东尼奥·卡斯特罗(Antonio del Castillo),他正在寻找一位助手。“他喜欢我,因为我会说西班牙语,他问我会不会剪裁、镶边和缝纫,我当然说会啊,”德拉伦塔告诉前《泰晤士报》时尚记者伯那丁·莫里斯(Bernadine Morris)说。“他给我的薪水比迪奥高一点点,我说我会在两周之内开始工作。然后我去上了个时尚学校,问办学校的那个大姐,她能不能在两周之内教完一年的课程。”

从 1961 年到 1963 年,德拉伦塔一直待在卡斯特罗身边,然后他决定到美国碰碰运气。他到了伊丽莎白·雅顿(Elizabeth Arden)手下,随后打造了一系列女式时装。德拉伦塔回忆说,当雅顿本人问他想要多少薪水时,他丢出了他能想到的最高薪水——周薪 700 美元——然后坐在椅子上等着。“我当时真有本事拿那么多钱吗?”他回忆道。“很可能没有。”

半年后,当雅顿女士抱怨他在欧洲度假时间太长时,他狡猾地提出要在她的公寓里吃一顿晚饭,然后在玩牌时故意让她赢。“从那以后,我就能在那间公寓里做任何事了,”他说。

1965 年,德拉伦塔离开雅顿,加入了由简·德比(Jane Derby)担任合伙人和设计师的第七大道公司(Seventh Avenue)。不久以后,德比就退休了,在本·肖(Ben Shaw)的支持下,德拉伦塔接手了德比的位置。最终,这家公司在美国内外发展出了包括香氛、时装店在内的多项业务,以及数十个授权。

德拉伦塔和他为之设计礼服的第一夫人们都建立了亲密的友谊,尤其是和里根夫人南茜和希拉里。自 1997 年克林顿的第二个任期开始,德拉伦塔包办了希拉里的穿衣风格,为她打造了具有个人风格的、明亮淡雅的女式套装。希拉里喜欢略带诙谐地说:“他花了 20 年时间,才把我变成了一个时尚偶像。”

1993 年,德拉伦塔在巴黎进行了他作为一名时尚女装设计师的首秀,展示了为皮埃尔·巴尔曼(Pierre Balmain)设计的一系列衣服。他成为了继曼·罗梭·波彻(Main Rousseau Bocher)以后,第一个在巴黎设计重要女装系列的美国设计师(曼·罗梭·波彻人称“曼波彻[Main Rousseau Bocher]”,1940 年,他关掉了自己在巴黎的设计室)。自 1946 年起,巴尔曼的设计室一直在时尚界经久不衰,在它的缔造者 1982 年去世之后才成立公司。在德拉伦塔过去之前,已经有数位设计师执掌过它的设计。

德拉伦塔也曾在 1991 到 1992 年的三个时尚季,在巴黎展示过他的成衣系列。这几场时装秀都得到了他的香氛的制造商赛诺菲(Sanofi)的大力支持(他的香氛产品线包括针对女士的 Oscar and So de la Renta,以及针对男士的 Pour Homme)。

1967 年和 1968 年,经一个由时尚编辑组成的评审团的评选,由于德拉伦塔在时尚界重大的影响力,他两次获得美国时装评论奖(Coty Awards)。1973 年,他入驻美国时装评论奖的名人堂。1989 年,他被美国时尚设计师协会(Council of Fashion Designers of America)授予终身成就奖。

在他漫长的职业生涯中,德拉伦塔是少数几个知道 T 台和时尚之间差异的设计师之一。

“永远不要混淆 T 台和时尚,”德拉伦塔曾经这样说。“T 台是一场秀,只有时尚才是女人愿意穿的。穿得得体和有没有好衣服没什么关系,它和恰当的平衡、正确的常识有关。”

 

翻译 is译社 葛仲君

喜欢这篇文章?去 App 商店搜 好奇心日报 ,每天看点不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