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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猎杀成年大象,孤儿小象面对的是怎样的未来?

Amy Yee2016-07-09 07:02:32

随着盗猎者导致雌象首领数量的减少,它们的女儿接管成为象群首领。

本文只能在《好奇心日报》发布,即使我们允许了也不许转载*

肯尼亚桑布鲁国家自然保护区电 — 大型越野车轰隆隆地驶过刺槐星罗棋布、野草郁郁葱葱的黄褐色大草原。

环保组织“拯救大象(save the Elephants)”的科学主任乔治·维特迈尔(George Wittemyer)驾着车,驶向丛林中有动静的地方。

在一处拐弯处,稀稀落落地站着几个家族的大象,约有 50 头。它们咀嚼树上的叶子、摇晃并折断长满长刺的树干、或者站在那里晒晒太阳,晃动着长长的鼻子,扇动着大大的耳朵。小象紧紧依偎在成年大象身旁,像黏土一样柔软,像个大玩具一样,让人忍不住想抱抱它们——不过就算是刚出生的小象也有将近 180 斤。

刚长大的大象和青年小象由年轻雌象带领,她们是在象牙盗猎者杀死她们的母亲们后,才提前步入这一雌性性首领角色的。母象一般在 35 岁左右才会成为家族的首领。而在这里,年轻的首领一般在 15-28 岁。

2014 年 4 月,象群的雌性首领死于一个盗猎者的自动步枪下,从那时起,年纪最大的“沙漠玫瑰”开始领导她的年轻表亲们。

美国科罗拉多州立大学(Colorado State University)保护生物学副教授维特迈尔从 1977 年读研究生之前,就一直在这里的保护区里研究大象。他知道每一头大象的名字,它们就像是他的老朋友。他通过耳朵上的标记认出了哈比、肉桂和皮利皮利。这些大象按家族聚集,研究人员根据香料、鲜花、气候、艺术家、诗人、第一夫人、斯瓦希里语名字等给它们的家族命名。

有些好奇心十足的大象靠近他的汽车。一只象将她的鼻子放在行李架上,在离开前温柔但有力地推了下车子。终于,这些大象吃完树叶,成群结队地前往附近的河流。这些来自不同家族的动物们一个接着一个地渡过河流,它们给自己喷水,在褐色的水中嬉戏。甚至那些实际上已成为首领的年轻雌象也在摇晃玩耍。象鸣声响彻云霄。

肯尼亚桑布鲁国家自然保护区的象群。图片版权:Daryl & Sharna Balfour

盗猎者已经猎杀了很多大型动物和它们的雌性首领,这使得研究人员不得不更近距离地观察大象,以监管孤儿大象和家族网络内复杂的群体关系。根据“拯救大象”的调查,仅在 2010 年到 2012 年之间,就有五分之一(约 10 万头)大象被盗猎者屠杀。

研究人员担心成年大象、尤其是长长的牙被盗猎者觊觎的成年雌象的减少,会严重影响小象的生存和成长。雌象拥有大量关于周围环境的知识,包括安全的迁徙路线、在干旱地带如何获取水源、捕食动物的威胁以及其他生死攸关的信息。

维特迈尔说:“哈碧芭和她所有的兄弟姐妹还有表兄弟姐妹是一个小群体,它们的母亲都死了,这些孩子们团结在一块,但可以说它们并没有得到任何成年大象的监护,我们对将来会发生什么充满恐惧。”

但是研究人员观察到,桑布鲁的大象社交网络在帮助它们重组,年轻的女儿承担起了照料其它大象的重任。维特迈尔说:“甚至那些只有 15 岁的雌象也开始模仿她们母亲的社交模式,如果她们的母亲社交性很强,母亲死后女儿们的社交性也会变得很强。而如果它们的母亲不是这样,则女儿们往往也不是这样。”

社交性较弱的母象生出来的雌象社交性也较弱,她们的社交网络也会较小,研究人员现在还在研究这一现象。

这些发现发表在今年的《当代生物学》(Current Biology)杂志上,在黯淡时期给大象们带来了一丝希望。现在的盗猎潮始于 2009 年,但是它的蔓延速度很慢,以至于桑布鲁的研究人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维特迈尔说:“我们从 2010 年开始密切关注,而 2011 年则是一场灾难。”

社交网络只是“拯救大象”的研究领域之一,除此之外还有大象的迁徙方式,以及研究母象被杀后孤儿小象会不会表现出消极的生理反应。虽然这些保护生物学家研究的是动物,但是它们的工作赤裸裸地反映出了人类对大象生存环境的影响。

研究人员收集大象粪便,测试里面是否有寄生虫、应激激素皮质醇和大肠杆菌。图片版权:Amy Yee

为了了解社交网络是怎么受到影响的,研究人员分析了桑布鲁大象长达十六年的数据,发现了惊人的互动。例如,研究人员曾经记录大象之间有积极的互动,比如交缠鼻子、互相闻闻对方的嘴巴或是互相摩蹭。研究人员也注意到了一些消极行为,比如大象推开孤儿小象和有父母的小象的频率。

女儿不仅会模仿母象的社交行为,她们还会通过与远方多数成年大象被杀的象群进行社交联系以重建社交网络。一些新的雌性首领会立即开始照顾幼象,但孤儿大象的反应还在研究中。

维特迈尔说:“桑布鲁孤儿幼象的故事是我在人类以外的系统中见过的最能展示合作和友谊的例子了。在这里你能看到很多奇妙的例子,它们显示了这些孤儿是如何继续生活、并重建它们至关重要的社交世界的。”

2014 年,肯尼亚加重了对盗猎和贩卖野生动物的惩罚,将罚金提高至 20 万美元,甚至会判处无期徒刑。而之前的最高罚金只有大概 400 美元。

不容易被发现的大象

几天后,维特迈尔博士乘坐着一架六座塞斯纳轻型飞机在桑布鲁上空盘旋,努力透过飞机窗户寻找一头大象。从这个高度看去,下面的景物都变成了棕色调色板上的绿色斑点。他和“拯救大象”组织的首席运营官及这架飞机的飞行员弗兰克·波普(Frank Pope)在搜索一头弄丢了无线电项圈的大象。

事实证明,搜索一头大型动物比听上去还要困难。地面上单调景物的颜色和大象类似,而且在白天炎热的时候,大象通常会在大树下乘凉。飞机在下午炎热的空气中盘旋,但是一直没有发现这头流浪大象的踪迹。

“拯救大象”组织正在通过 GPS 无线电项圈和卫星生成的地图来研究大象的迁徙。在过去的一年里,环保人士已经给 40 头桑布鲁大象戴上了项圈,来扩大对它们行动的研究。通过这项工作,“拯救大象”组织知道有些大象每天会移动将近 64 公里,这通常是在夜幕的掩护下进行的。它们走那么远,只为找到食物和水(这些都取决于肯尼亚的雨水),同时也是为了交配和寻找安全的栖息地。维特迈尔说:“我们在好几年前给哈碧芭的母亲戴上了项圈,我们知道她的活动路线。她一路南下,越过高山前往 Il Ngwezim(指另一个保护区)。但不幸的是,它们全部被猎杀了。”

因为这种无线电项圈会几乎实时地显示大象的位置,因此野生动物管理员可以被派往大象所在的位置保护它们,或者在它们受伤时帮助它们。

随着肯尼亚高速公路、铁路和基础设施的大量修建以及城镇的扩张,研究人员开始研究大象在土地日益与更多人类共享情况下的迁徙模式。这个国家日益增长的人口,导致了对土地、食物、水、交通和其它资源的需求上升。

事实上,肯尼亚计划修建一条包括铁路、高速公路和石油管道的走廊,它从肯尼亚海岸穿过国家腹地,直达埃塞俄比亚和南苏丹。

维特迈尔说:“这些发展可能会导致迁徙路线中断。”

一条连通首都内罗毕和肯尼亚海岸主要港口蒙巴萨的铁路预计明年将会完工。今年,这一地区人类与野生动物的矛盾日益加重,大象无法在肯尼亚最大的国家公园察沃国家公园(Tsavo)的两个园区自由行动,因为这里正在修建一条长达 612 公里的高架铁路。这个国家公园是全国 2.5 万头大象中一半大象的家园。而在肯尼亚南部的安博塞利国家公园(Amboseli National Park),环保主义者担心迅速扩张的人类定居点会过于靠近野生动物迁徙的通道。

有了大象如何迁徙的信息,土地使用规划者、开发商和政治家就可以在野生动物路线周围工作、调节人口扩张以及改建基础设施。

例如,大象和其它野生动物可以使用建在高速公路附近的地下通道,这一通道连接肯尼亚中部和北部的牧场。这类计划还有利于肯尼亚半游牧的牧民,他们的牲畜也需要放牧和饮水。

维特迈尔说:“我们试图理解大象的想法,为什么它会在生态系统中这样使用空间,这是土地使用计划的基础:我们需要完全保护什么样的领域;我们需要帮助它们通过什么样的领域;而什么样的领域对大象来说不那么至关重要。”

回到地面的研究大本营后,“拯救大象”组织的波普轻轻打开他的电脑,打开了 Google Earth 上该区域的地图。橙色斑点表示密切跟踪着的戴着无线电项圈的大象。前一天晚上,一头大象移动了将近 40 公里,开始很慢,沿着电网通过村庄。当走过人类聚居地之后,它径直走向保护区,然后停在那里,几乎再也没有挪动过。

波普切换到另一个屏幕,上面有亚洲野生动物新闻的 Feed,内容是印度人与大象冲突的故事,有一些冲突还导致了双方的伤亡。印度密集的人口是导致冲突的主要原因。

在非洲,人口数量与日俱增,土地的压力也随之增长。肯尼亚有 4300 万人口,而预计到 2050 年,这一数字会超过 8100 万预计到 2050 年,28 个非洲国家的人口数量会是现在的两倍还多

波普说:“有一些冲突产生于大象试图转移到另一区域的时候,它们不得不经过人类居住的地方。如果我们可以找到并保护野生动物的迁徙通道,我们就有希望阻止这种冲突,这是印度大象面临的最大挑战。”

仔细观察大象粪便

在另一个下午,博士研究员珍娜·帕克(Jenna Parker)花了两个小时观察“香料”家族的一小群孤儿大象。正午的太阳在空中炙烤,它们在一棵刺槐树下休息。一头小象把鼻子放在树上,旁边躺着一头四岁大的幼象在休息。稍微大一点的大象变得笨重,他们只能站在地上放松他们的鼻子,象拄着一根拐杖一样。

最后,象群开始燥动,两只叫迪尔和芹菜的大象排出粪便。当象群轰隆隆地离开后,帕克带着塑料手套和准备好的小瓶跳下车去。她舀了一勺温热的草绿色粪便作为样本,她已经收集了 1200 多份样本,她将会检测里面的寄生虫、应激激素皮质醇和大肠杆菌。

帕克在研究当母象被杀后,这些孤儿小象是否会表现出生理上的压力。她说她的目标是理解人类是怎么通过盗猎活动“改变其它高度社会性、并具有高级认知的物种的”。

她的研究要得出结果需要好几年时间。帕克说:“科学是一项缓慢的过程。”她爬回车上,穿过热带草原,去追寻另一个大象家族。

翻译 熊猫译社 曾丹

题图来自 animal-dream.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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