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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理学家试图利用算法预测恐怖袭击,对抗 ISIS

Pam Belluck2016-06-20 14:55:59

恐怖主义组织的行动极难预料。关于这项研究还需要收集更多的资料和信息。

本文只能在《好奇心日报》发布,即使我们允许了也不许转载*

继发生在美国奥兰多、圣贝纳迪诺和法国巴黎的恐怖袭击之后, 人们迫切希望能够通过分析信息提前预测恐怖袭击。由于伊斯兰国组织经常使用社交媒体,所以恐怖主义专家和政府机构不断努力,试图在网络帖子及 Twitter 推文中寻找与武装分子有关联的蛛丝马迹。

而让物理学家来进行这项分析和研究活动,却似乎出乎人们的意料。但在过去数月以来,来自迈阿密大学(University of Miami)的物理学家尼尔·约翰逊(Neil Johnson)带领团队,成功创建了一个数学模型,将互联网上大量支持恐怖主义的复杂信息进行了筛选整理。

据本周四发布在《科学》(Science)杂志上的一项研究显示,约翰逊博士和他来自迈阿密的同事从 2014 年中旬到 2015 年 8 月期间,每天在俄罗斯社交网站 Vkontakte 上浏览搜索支持伊斯兰国组织的帖子,从这些用不同语言撰写的帖子中,寻找提及斩首和大屠杀的信息。 Vkontakte 是欧洲最大的社交网站,相当于 Facebook。最终他们研究出了一个公式,用以解释网络上伊斯兰国支持者的活动,希望能有助于预测即将发生的恐怖攻击。

2014 年 10 月,库尔德族战士和伊斯兰国武装分子在叙利亚边界城镇科巴尼发生冲突,引发爆炸。研究人员发现,在同年 9 月,袭击发生之前,网络上与伊斯兰国有联系的团体数量有过突然飙升。 

图片版权:Sedat Suna/ 欧洲新闻图片社

研究恐怖主义和网络通信的专家表示,这项新研究能提供非常有用的信息,他们希望作者能将数据提供给其他研究人员使用。但是他们也提醒说,恐怖主义组织的行动极难预料。关于这项研究还需要收集更多的资料和信息,在证明这个团队提出的公式预测结果的准确性方面尤其如此。

J.M.伯格(J. M. Berger)是乔治·华盛顿大学(George Washington University)极端主义研究项目的研究学者、《ISIS:恐怖之国》(ISIS: The State of Terror)的作者之一。他说:“这是一种有趣的研究方法,拥有极大的潜在价值,我们应投入更多的研究。但我认为,要想真的将其投入使用,还需要做一定的工作。”

俄罗斯社交网络 VKontake 上的一张截图。图中为一个支持伊斯兰国的在线团体,里面有许多车臣成员,他们是伊斯兰国宣传的目标对象。

作为迈阿密大学跨学科研究项目“复杂性倡议”(Complexity Initiative)的负责人,约翰逊博士表示,这项研究的目标是要开始对网络极端主义进行定量科学研究,以取代目前使用的黑箱式叙述方法。

研究人员建议,与其关注大型的社交媒体组织,或试图追踪数以百万计的个人用户,不如把重点放在小团体上,因为他们能反映出最新涌现的恐怖主义活动,通过追踪这些小群体,可能会找到最新恐怖袭击活动的目标。据研究显示,虽然这种追踪本身也许不能阻止个人的恐怖主义行为(如发生在奥兰多或圣贝纳迪诺的枪击案),但可以帮助确定袭击活动条件成熟的时机。

约翰逊博士称,在社交媒体上追踪恐怖分子的活动应从大自然中获取启示,“整个过程就一群鸟或一群鱼形成的过程。一条鱼说,‘嘿,我希望每个人都能与别人保持约 12 厘米的距离,然后组成这种形状。’”

约翰逊博士表示,研究人员中包括了使用阿拉伯语、中文、法语、德语、俄罗斯语和西班牙语的国际秘密网络专家,他们选中 Vkontakte 网站进行研究而不是 Facebook,是因为 Facebook 会很快删除支持伊斯兰国的言论,而且 Vkontakte 网站上的 3.5 亿名用户十分多元化,其中包括许多成为伊斯兰国宣传目标的车臣成员。作为比较,研究人员同时跟踪了支持拉丁美洲罢工和抗议等内乱活动的组织,发现与支持伊斯兰国组织的网络活动既有相似之处,也有差异。

这项研究把重点放在了伊斯兰国支持者在网上形成的小团体,发现这类小团体在网上约有 200 个,成员总计超过 10 万名。这些团体的帖子内容包括对极端分子宣誓效忠、筹款呼吁和生存技巧,比如如何在无人机实施的袭击中保护自己。这种小团体的吸引力很强。研究报告称,那些所谓“独狼式”的伊斯兰国支持者很快就不会“独自一人”,他们通常在数周内便会加入某个小团体。

截图为伊斯兰国袭击叙利亚边界城镇科巴尼期间,网上的伊斯兰国支持团体发表的内容。

研究发现,解散这些团体可以阻止其成员加入更大规模的伊斯兰国支持团体。这些大规模团体能向更广泛的观众迅速传播煽动性的视频或声明。但研究人员发现,当 Vkontakte 禁掉这些小团体后,这些团体中的成员大约有四分之一会改头换面,改变他们的名字,或者沉寂一小段时间,然后又重新活跃起来。

研究人员发现,在新一轮袭击发生之前,网络上与伊斯兰国有联系的团体数量可能会突然飙升。这个发现来源于研究人员在为期数月的研究过程中,伊斯兰国突然发动的一次袭击︰科巴尼袭击事件。在 2014 年 9 月,这个叙利亚与土耳其接壤的城镇受到了围攻袭击。

据约翰逊博士称,就在这次袭击发生之前,支持伊斯兰国的网络团体形成速度突然加快了。当他们把这些小团体的所有数据都放入算法公式进行计算后,科巴尼成了这个公式预测的唯一一个袭击地点,这证明该公式的预测是符合现实的。

纽约大学布伦南司法中心(Brennan Center for Justice)自由与国家安全项目(Liberty and National Security Program)主任法伊扎·帕特尔(Faiza Patel)认为,这项研究表明可以通过特定的研究方式,将研究集中于特定的小团体,而不是所有互联网用户。

但是,由于科巴尼袭击是唯一一个被列举的例子,所以她说:“坦率地说,我认为他们目前还没有办法能真正做出任何预测。对于这次伊斯兰国支持团体的数量突然上升,至少还有其它 5 个相对独立的原因,不知道他们是否已考虑了其他可能的解释。”

伯格表示,科巴尼的袭击事件是唯一一个被列举的例子,而且这次的袭击是一次军事行动,不是恐怖袭击,所以这个算法公式即使成立,可能也只适用于大规模的袭击行动。

他认为,如果一场军事行动希望通过社交媒体恐吓敌方,那么就能够解释为什么会突然涌现出了大批新的网络团体。“但是恐怖袭击通常只是一两个人或者十几人的秘密行动。”

帕特尔女士说,像奥兰多枪击案这样的袭击活动并不多见,因为它“变数太多了,要想针对这类袭击设计出预测公式是非常、非常困难的。”

伯格和帕特尔都注意到了研究中提及的一个棘手问题︰什么时候应该试图解散这些小团体,防止它们发展成为更大的团体?什么时候应该让它们继续慢慢发展?帕特尔认为,让这些小团体存在一段时间,是收集情报的一种方式。

约翰逊博士表示,这是进一步研究需要解决的众多问题之一。他说: “如果太早解散这些团体,等于让这些成员分散开来,进而像病毒一样影响其他团体。”

其他的问题还包括这些小团体间信息传播有多快,以及其中女性成员的作用。之前的一份研究显示,女性成员约占这些团体成员总数的 40%,她们通过社交网络传播的信息量可能是男性成员的 2 倍。

伯格称赞了研究人员对研究成果的透明度。

他说:“有很多公司声称能够达成这项研究的目标,但是在我看来,这些公司中大部分都只是在兜售骗人的万能灵药。如果这种预测的算法公式成立,它将成为政府和私营部门寻找多年的‘杀手锏’。”

翻译 熊猫译社 李秋群

题图来自 360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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