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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

以自然为师,那些几乎遗失的土著文化可以给现代教育带来什么启发?

Jay Griffiths2016-07-17 07:01:34

学会把自己置身于更大的生态之中,这是一种更为开放的思维方式。

本文作者杰伊·格里菲斯(Jay Griffiths)是一位多产的作家,曾出版过《野外:元素之旅》(Wild: An Elemental Journey)(2006)、《一封来自迷路月亮的情书》(A Love Letter from a Stray Moon)(2011)和《朋友:儿童视角的谜语》(Kith: The Riddle of the Childscape)(2013)。

本文AEON 授权《好奇心日报》发布,你可以在 Twitter 上关注他们

墨西哥城大教堂(Mexico City Metropolitan Cathedral)——那座钟声洪亮的大教堂正在逐渐下沉。这座教堂在摧毁原址的原住民寺庙之后建成,它的判决法令在当时碾碎了原住民的思想。而现在,这座教堂正在自身残忍压力的重压下逐渐下沉。

一天深夜,走到墨西哥城大教堂附近时,我被一阵乐声吸引了。顺着乐声走近教堂,我看见教堂附近的人行道上,有人在举行一场西班牙人到来之前的原住民仪式。燃烧的柯巴树脂、像硬币一样散落一地的万寿菊、戴着羽毛发饰的人们、戴着美洲豹面具随长笛、乐鼓、拨浪鼓和贝壳铃起舞的人们……虽然这里每一根教堂圆柱都是哥伦布时代殖民后的产物,但这场仪式却仿佛在说:我们还在这里。

我在记笔记的时候,一个年轻人看了我一会儿,靠近我露出微笑。

“你懂纳瓦特尔语吗?”他问我。
我笑着摇摇头。
“那你想听我解释吗?”
“想!”

他花了一个小时的时间轻声向我解释了每一个词。他看上去很穷困,脚从穿旧磨破的鞋子里露了出来,身上的衣服也已经变得破破烂烂,但是他周身却环绕着一道光环,那是他上天赐予他的内心财富,那是他对于这个世界人与动物、植物以及各种元素之间联系的尊重。他说到了保持我们一部分内心始终与地球心灵相触碰的重要性,说到了倾听内心声音和自然界的重要性。他说,内心和自然是我们的两个老师。这是我听过说得最好的一段话。

“你的心灵就是住在你身体里的大师。你的心灵把你带来了这里。在这个世上,你有你自己的天赋和命运要完善。你得沿着正确的方向继续前进、完善自我。”说完,他就离开了。我噙着泪,仿佛听到了天上的北极星吟唱平和的真理之歌。

几天前,我刚去过天主教帕潘特拉教区原住民艺术中心(Centre for Indigenous Arts)。这座艺术中心位于墨西哥贝拉克鲁斯州(Mexican state of Veracruz),在墨西哥城以东 300 千米处。当时这个艺术中心正在庆贺其创办(2006)纪念日,推广原住民教育:去殖民化学校教育。那天是 10 月 12 日。(艺术中心选择这个日子)绝非偶然——1842 年,克里斯托弗·哥伦布(Christopher Columbus)正是在这一天登上了所谓的新世界。不过他们并不是在赞扬哥伦布。相反,他们是在埋葬哥伦布的遗产,因为现如今,这一天已经被普遍当成了原住民反抗纪念日,人们把纪念这一天当做了一种抗议活动。

那天,几百人聚集在艺术中心烛光摇曳、鲜花遍地的庭院中。这些人大多数都是前哥伦布时代本地的原住民——托托纳克人。从年幼的孩童到年迈的老人,他们每一个人都经过了精心打扮。男人穿着棉裤和束腰外衣,女人穿着白色裙子。所有颜色都有它自己的寓意——白色正象征着思想的纯洁。

柯巴树脂的香味顺着微风散开。人们用香蕉树树脂给陶器上的流星雨和花朵上色。他们说,这是一件神圣的作品,因为它来自于“Madre Tierra”——我们的地球母亲。“每一件物品上都承载着数千年的知识。”艺术中心主任所罗门·巴巴兹·拉皮德斯(Salomón Bazbaz Lapidus)说道。

地上布置着一处手工精心摆放的坛场,展示着教育所能得到的成效。一片柔软的巨型香蕉叶联接起了代表传统医药、传说故事、前西班牙时代治愈桑拿、陶器、舞蹈、绘画、剧场、棉花文化、木工木器和旅游业的种种事物。把所有这些当做一个整体来看,我们会发现这是一条教育之路——“因为我们正沿着一条不会被征服的漫长道路前进。”

这一天始于漫长的祈祷,随后人们又进行了更漫长的演讲,肯定、赞扬了艺术中心的工作。这条教育之路是“一步一步逐渐”走出来的。他们说,这条教育之路上,每一步都有民众的建议在其中,“浸润在意见对话和仪式之中”,每一个词汇的创造都关乎他们决不妥协的世界观。他们和年迈的长者一起慢慢走出了这条教育之路。“许多时候,我们都会倾听祖父母的意见。”教育学家温贝托·加西亚·加西亚(Humberto García García)说道。

沿着仪式柱前行。图片来源:Alejandro Cerdeno

他们花了八年的时间想出了如今我们脚下这些物品象征的教育理念。每一件事物都有其自身的含义:绿色的圆圈代表着自然界,代表着万物的中心;星星代表着人类的特殊天赋;牢牢扎根的树木代表着知识绝不会消失;圆形设计代表着知识是通过围圈讨论建立的;种子代表着实践理念的重要性:种下一颗理念的种子,让它长出自己真实的枝叶。

“你所能做的最糟糕的事情就是强制施加影响,”传统治疗师多明戈·弗朗西斯科·贝拉斯科(Domingo Francisco Velasco)表示,“这也是人类的一个主要问题。”在西班牙语中,“imponer(实施)”这个词有着很强烈的含义和相当严酷的历史。大教堂的种种强制行为正是这个词的完美象征:它象征着一个大陆对另一个大陆的征服镇压,象征着为抹杀知识而折磨、屠杀巫医(土著治疗师)的宗教法庭的强迫行为,象征着一种被我称为“智力种族隔离”的强迫行为。

就像我在墨西哥城大教堂那如指路明星般的朋友一样,弗朗西斯科·贝拉斯科也指出了知识的两大来源:我们内心的伟大导师和外界的伟大导师——如果我们乐意学习倾听,如果我们足够聪明睿智,地球就会把知识传授给倾听它说话的人们。“知识就在这里,”弗朗西斯科·贝拉斯科把手放在心口处,曾一度露出腼腆神色的脸庞闪着坚定的光芒,“你得探索你的内心深处,探寻许多你的大脑、双手和心灵早已知道的东西。”而自然界则是你的老师和向导。他滔滔不绝地说着,声音清晰、坚定、清澈。“自然界中有那么几处地方,你可以在那里找到属于你的时刻,唤醒自我。”

对于想要把自身独特的文化遗产传承下去的原住民社会而言,这种教育的理念远比他们对文化的尊重更加重要。它能够更加深入地触及人类和自然界联系的核心,因为这条教育之路的目标就是正确树立人与自然的关系。这不是把“环保主义”当成一种可有可无的业余爱好,而是把它当成关乎生存的重要理念。或许由于气候变化,在主流社会(许多原住民文明都把它称为“年幼的兄弟”)看来,学习旧文化、关注他们的伦理道德、重视自然界,并通过明智的教育做到这些事现在空前重要。

这种对帝国主义强制教育表达不满的行为已经有相当长一段历史了。20 世纪早期,罗宾德拉纳特·泰戈尔(Rabindranath Tagore)在孟加拉创建了圣蒂尼克坦(Santiniketan),抗议英式殖民教育。在这里,学生在户外上课,自然界被尊为老师。故事、音乐和艺术是学习中不可或缺的元素,考试则不是。人们在一切事物中创造艺术。泰戈尔的目的是再现人们发现美的瞬间,把简单的日常事物变成一种日常仪式。

他的学校教育理念恰与森林学校、雷焦艾米利亚教育系统以及大量尚不成熟的激进学校相同。这些学校注重自然和艺术,同等重视有意义的道德学习和学术工作。与此同时,基督·克里希那穆提(Jiddu Krishnamurti)的教育哲学则颠覆了他那个时代一些服务于民族主义和经济的典型教育:他教授伦理道德,教授人类的美德善行。

激进教育通常都会关注一些相似的主题:从德文郡(Devon)到内华达山脉(Sierra Nevada),从孟加拉到贝拉克鲁斯,人们都会聊到大脑和身体互相影响学习这件事。

就拿人类来说吧。逐渐在地球上学会知识,在黑暗中倾听知识。询问善言和真实,询问人类内心的基础课程,询问孩子们应该学习的内心价值。这些问题的答案就像玄学的基本定律一样——全世界得到的答案似乎都一样。自然、故事、伦理道德、尊重、平衡、创造、心灵、洞察力、天赋——它们都是为人的艺术。

并非只有受到公然殖民统治的土著文化才了解这点,也并非只有受过帝国主义或奴隶制度荼毒的国度才了解这点。事实上,一切曾感受过压力、残酷、不足或教育边缘化的人都了解这一点,一切悲叹教育受缚于公司企业的人都了解这点,一切愤恨于孩子们在学校的帝国中被视作殖民对象的人都了解这点,一切谴责把孩子视作赚钱的工具、消费者、未来债务人的人都了解这点。无论在哪里,只要有人恼怒、愤怒、慌张地想要让他们的孩子远离会伤害自然及人类本性的有毒意识形态,我们就能听见这一强烈抗议。哥伦比亚的阿尔瓦科人痛苦地表示,主流社会对于自然世界知之甚少,但对如何毁灭自然世界却了解颇多。阿尔瓦科人教育的一大核心要务就是维持生命平衡的神圣职责——保护自然。

如果这就是教育之路宝贵的终极目的,那么那些涉及到孩童个人的步骤该如何进行呢?事实上,就像主流社会一些更有天赋的教育家一样,托托纳克人表示:不要问一个孩子是否有天赋,要问就问这个孩子天赋如何。

在一个托托纳克传统故事中,天空祖母愉快地把星星抛给年幼的孩子,那些带有尾巴的星星就是孩子们的天赋。这种天赋感非常重要,托托纳克人的民族名称里就包含了这层意思——“托托纳克”正是“三颗心”的意思。他们从不掩饰这点:我们需要三颗心,一颗心询问了解人的天赋,一颗心接受天赋,一颗心让天赋服务于这个世界。托托纳克语里有许多隐喻——他们说:“我们的言语开满鲜花。”

天赋是一个可爱的词,它轻盈明亮、令人振奋,它豪爽大方、坦率光明,它闪耀着照亮你前行的道路,它是你人生之路的指路明星。

加西亚·加西亚意识到,他的天赋就是教育。他说,他上的第一所学校属于托托纳克文化,主要是向长者学习仪式、陶艺和医药。后来,他进入正规院校接受了大学和研究生教育,又被邀请回来,帮助开展这项重新思考教育的活动。他笑了笑,又悲哀又骄傲地说:“我不得不抛弃大学里学的东西。我的所有学历都不足以应付我眼下要做的事。”

医者弗朗西斯科·贝拉斯科开始向我解释记载着圣时的托托纳克历。这时,钟声恰巧响起:天主教徒要进行祈祷了。出于礼貌,我问他是否想去参加。不约而同地,他也礼貌性地问了我同样的问题。两个人提问的时间都刚刚好,我俩相视而笑。“就是这样!”他感叹道。“天主教打断了我们对自然历法的研究。” 教会一直固执地把人类和自然割裂开来,这让他很难过:少了和自然之间的联系,人类就丢失了尊重、谦卑和慷慨大方。

殖民者所做的一切让他们深感痛心。加西亚·加西亚谈到了人们的悲伤、困惑和恐惧,以及这些痛苦加在一起,如何演变成一个发现之旅,并向世人揭示了其中的真理。为了引起我对下面这句话的注意,他轻声说道:“我们正在分享的既是现实,又是隐喻。”

同样,弗朗西斯科·贝拉斯科说到此处也充满虔诚:“这是关于生命的学问。意义由此而生。重要的不仅仅是我们眼中所见。”他强调,以所见为典型的知识和诗意的知识之间存在区别。诗意的知识是接受他者的意义,是亲身参与到自身之外的世界中去,是中世纪的“同感”。在我们的脚下则是各种可见的事物:种子、树叶、圆圈、陶器——每一个事物本身就是想象中概念的一个化身。

如果说美在旁观者的眼里,那么意义便在赐予者的心中,留下一个充满神秘和隐喻的世界。

说起神秘教学,恐怕没有几个比哥伦比亚内华达山区的泰罗纳祭司(Tairona mamos)更突出的了。科吉(Kogi)、阿尔瓦科(Arhuaco)、维瓦(Wiwa)和坎库阿莫(Kankuamo)人都是泰罗纳文明的后裔。他们的祭司从非常小的时候就开始接受祭司教育。这名幼小的学徒被带到一个黑洞里生活,不准见日光,甚至满月的月光也不可以。他要学习颂歌、神话以及古老的祭司语言。就这样,九年过去了。

随后是深入培训,又要再过九年。他仍然生活在黑暗中,学习写在石头、森林、湖泊和大山里的知识,聆听原母神(Great Mother)的教诲,研习占卜、冥想和与自然世界维持平衡的神圣职责。这是以牺牲双目所见为代价,养成心之洞见;是黑暗赋予的视野天赋;是习练在看到事物之前,凭直觉感知其中神秘的内心之眼。

然而阿尔瓦科人发现,他们的物质世界被偷走了。混血梅斯蒂索人几次三番地在交易中使诈,使阿尔瓦科人失去了他们的土地。他们决定他们的教育要额外加上一些东西,比如经商、记账、采购、销售。于是 1915 年,阿尔瓦科人请求哥伦比亚政府给他们提供教授数学和西班牙文字的老师。以人类思维来说,这就好比是涉及隐喻、内在价值、神圣感、生命和自然神圣性的右脑功能得到了加强,而涉及价钱、衡量和数学的左脑功能却不曾强化。

政府表现得十分糟糕。他们曲解了阿尔瓦科人的请求,派去了几名天主教嘉布遣会(Capuchin)修士。这些修士禁止他们使用土著语,称他们的文化传统是“邪恶的”,他们都是“异教徒”。修士还把孩子们都关在一所学校里,叫那里“孤儿院”。每用自己的语言讲一个词, 孩子们都会被罚钱(每个词 10 美分,当时还是上世纪三十年代)。这些修士就像王尔德笔下的愤世嫉俗者,教给孩子们的东西在阿尔瓦科人看来“毫无价值”。直到 1982 年,阿尔瓦科人才摆脱了这些修士。他们打着鼓驱赶他们,将他们住的地方团团围住,拉着手风琴,吹着笛子,又唱又跳,吵得他们没法合眼。嘉布遣会修士走后,阿尔瓦科人开始着手改造他们的教育体系。

脱离了殖民教育,你会得到什么?貌似是大脑两个半球的最佳状态。2007 年,阿尔瓦科成立了 Simunurwa 原住民教育中心(Centro Educativo Indígena Simunurwa),将计算和读写纳入教学大纲。他们用手机和无线电台与多个国际人权组织通信,还保留了自己的语言、故事、艺术、成年礼、灵性、音乐和法则。长者的教诲是至关重要的,河流和田野就是“教室”。除了西方哲学,他们还学习土著宇宙观。由于横跨亚马逊,某些植物被视为老师,教给他们怎么诊断疾病,怎么治疗。因为一些植物已经“消失,甚至没有留下一丝痕迹,我们再也不能吸取它们的知识,聆听它们的教诲,接受它们的治疗了”,阿尔瓦科祭司悲痛欲绝。

回到墨西哥帕潘特拉(Papantla),拉皮德斯(Lapidus)保护住了他的艺术中心,这一举动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授予了保卫非物质文化遗产最佳实践奖(Best Practice in Safeguarding Intangible Cultural Heritage)。牌匾上饰有香子兰,这种植物因其治愈能力备受尊敬。他说:“二十年前,这是根本不可能的。”这要归功于萨帕塔党人(Zapatistas),他们在土著文化的自尊心上“给了墨西哥,乃至整个世界一个警告”。

萨帕塔民族解放运动(“为了人类:反对新自由主义”)是一场捍卫土著墨西哥人权利的左翼起义,以诗歌、吉他和枪杆为武器。他们发现传奇人物副司令马科斯(Subcomandante Marcos)是他们最有力的代言人。他生来不是土著人,但通过倾听他成了一个土著人:这与本质主义令人不安的掌控、把其法西斯热血强加于人截然不同。通过谦虚、通过人性、通过腐殖质,大地自己就可以与土著人进行心灵对话。

谈到最好的教育时,医者弗朗西斯科·贝拉斯科认为它的应用很广泛:“这种智慧不是只给土著人的,而应该惠及全人类。”加西亚·加西亚老师说,我们生活在大地上是有原因的,我们每个人都要为此效劳,“天赋让我们在生活中成长,去拥抱光明,去给予。这是一种祝福。”绿荫之下连思想都是绿色的,真正的教育映射出生活本身的品质:慷慨、有生命力、多元、创新。

泰戈尔的思想极大地影响了英国德文郡的舒马赫学院(Schumacher College)。最近我去过那里,见到了驻校神话学家马丁·肖(Martin Shaw)。如果让我主持内阁,我会请他做我的教育部长。他自称是个讲故事的人,不过我更愿叫他讲故事的医生。他可以用神话故事来给人治病,必要时还会心灵手术。他说:“故事是一把利刃。”在每个土著世界里,故事都被尊崇为真正的老师。故事将生态知识和仪式意义进行编码,向人们发出警告,机敏地告诫人们;故事刺痛人们的良心,却不让人感到羞耻,反而会给予安慰。

他提到盖尔人,在他们的传统中,教育故事被称为“天鹅羽毛做的斗篷”,“生命中的每一刻,它都可以披在你身上,把你带到故事里”。没有了它,孩子们就会感到孤独无依。肖说:“看看周围的孩子,他们的想象力都被殖民化了。他们受到的关注不少,但想象的缺失却抑制了他们的心灵。一旦你提供了这些,你就是在从事真正的教育事业——去引导。”

我问道,可以举个例子吗,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是孩子们要去学习的。

“礼仪。”

我笑笑,一阵沉默。

“他们要学会勇敢。我希望教育可以影响他们作为成年人和大地的关系,这样我们最终将会从一个拿取的社会变为一个给予的社会、一个相互关联的社会。我希望他们相信,如果他们不做创造性的祈祷,月亮就不会出来。我希望他们知道,他们自己就是生态系统的一小部分;在这几年里,这个生态系统会通过肉眼瞥见自己。创造性对孩子来说就是与生俱来的:激发一种土著文化,或是说火鸟语,都不是难事。”

我听着,懂了,心生尊敬。

这里有浪漫主义激烈的柔情,有对自然世界狂热的尊崇。这不是文化史的乐观时刻,而是人类心灵亘古不变的必要方面——孩子是伟大的浪漫主义者。肖说:“浪漫主义是激进主义。对孩子而言,这不是放纵,而是必不可少的。这种教育如此基本,就如同再一次发现了火种。”

与此同时,在内华达山,在想象的暗洞中独自创造世界 18 年后,一个不同以往的清晨,年轻的祭司终于走出洞穴,第一次看到朝阳升起在壮丽的高山上。他在心中描绘的画面,无论有多么光芒四射,也因此黯然失色;他在头脑中形成的世界,无论有多么充盈富饶,也较之惨淡荒凉。面对这个壮丽辉煌的世界,他想象的图景变得寒酸贫瘠。终于,他真真正正地感受到了它的超然性。狂喜袭来。自然之美让他神魂颠倒;自然之光令他赞叹不已。眼前的辉煌灿烂让他不由得敬畏生命,要去看看神圣大地的光辉,去领略它的圣洁。

翻译 熊猫译社 钱功毅 陈晓斐

题图来源:视觉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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