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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尚

还说 Apple Watch 会终结手表收藏?那是不懂人类

Guy Trebay2014-10-13 20:54:53

收藏是一件容易上瘾的事情。机械手表永远也打不开车库大门,不能帮你在 Uber 上订车,也不能拿它来看 Twitter,但对于收藏爱好者来说,这是自我认知的一种方式。

本文由《纽约时报》授权《好奇心日报》发布,即使我们允许了也不许转载。


说真的,Top Gun Big Pilot 万年历表实在算不上特别漂亮。它由卓负声望的瑞士制表商 IWC(万国)打造,是一款看着就让人生畏的猛男表,它暗黑色陶瓷的表壳直径大约有一只鸡尾酒杯杯垫那么大。

这款手表的真正价值在它的内部,那里蕴藏着机械奇迹。正如它的名字说明的那样,Top Gun 就是精密工程造就的一大奇迹,它经过精心调校的齿轮和飞轮可以优雅地分割流逝的时间,让佩戴它的人忘掉一切已有的计时工具背后的真相。那就是,随着秒针的每一次前进,它被设计用来计量的东西都会滑过去。

两年前,曾经的广告撰稿人亚当·克拉尼奥特斯(Adam Craniotes)决意要买下这块表,虽然它 3.86 万美元的标价确实要让他经历一些取舍之痛。

他首先卖掉的是他的积家 Memovox 深海传奇响闹腕表(Jaeger-LeCoultre Memovox Deep Sea Alarm watch),然后是他的 IWC 海洋时针(Aqua Timer),随后是他的格拉苏蒂二地时间手表(Glashütte Original Sport Evolution GMT)。

 

亚当·克拉尼奥特斯(左起第三人)是一位手表收藏家,他购买一块 3.86 万美元的手表的决心,让他经历了取舍之痛。

可这个时候资金还是差了一点,所以他没有别的选择了:跟妈妈要钱。克拉尼奥特斯的母亲很明显是一个乐于助人的慷慨家长,她同意借给他所需的一万美元,但要满足特定的条件。

“她说,我必须剃掉我的莫西干头,”克拉尼奥特斯说。和善的他今年 42 岁,是两个孩子的父亲,他还创办了一个叫 Red Bar 的手表狂热爱好者聚会,聚会每周一次,上周四刚刚在 Little Korea 餐厅的地下夜总会里办过。“我们那帮人都理莫西干头,但她特别受不了。”

那天晚上,克拉尼奥特斯在一个光线昏暗的房间里参加了一场夜宴,屋里挤了许多男人和一些女人,全都是日益壮大的 Red Bar 常客拉来的人。他们来自各行各业,在过去几年里,他们聚到一起吃油腻的酒吧零食,然后把他们带衬垫的皮卷打开,把里面装着的个人珍藏展示给大家赏鉴。

里面有个人叫比尔·巴特利(Bill Bartlett),上周四他带来了自己 36 支手表中的 6 支,其中大部分是劳力士;还有一个穿戴整齐的经济学家叫维克多·卡拉诺(Victor Calanog),他手上戴着的那块百达翡丽(Patek Philippe)复古玫瑰金万年历表,标价大概抵得上一辆特斯拉;还有著名的艾琳娜(Irina),每次 Red Bar 的聚会,她都会带来总价值 50 万美元的手表。

“5 到 7 支是收藏手表最佳的量,”法扎(Faizal)说(和其他收藏手表的人一样,他只说了他的名,没说姓)。他还说,他收藏的手表最多的时候有 51 支,但现在他正在缩小收藏的规模。

但等一等。腕表不都是经过认证的技术珍品吗?现在不是每个人都在拿手机看时间吗?最近不是有报道说,富有远见的苹果公司设计头头乔纳森·伊夫(Jonathan Ive)说,不仅机械手表没有前途,而且整个瑞士都没有前途了吗?

顺便说一句,和所谓的智能手表不一样,过时的机械手表永远也打不开车库大门,不能帮你在 Uber 上订车,也不能拿它来看 Twitter。人们对于手表收藏者的印象,难道不是一个有着小众爱好的、满头白发的退休老头?而且这个爱好和手臂编织(arm-knitting)、胶带艺术(duct-tape art)一样奇怪。

高端手表展示

现实情况是,手表收藏者里,有的不过是曾经的警官,像博学的指挥家莱昂·波特斯坦(Leon Botstein)一样老于世故的人,巴德学院(Bard College)院长,或者音乐家约翰·梅尔(John Mayer)——他在不到 10 年的时间里,收集了许多十分具有个人风格的复古手表,总价值达数百万美元。

“人们现在在一个二维的世界里花了这么多的时间,而看着这些精美的三维物件,能带给他们愉悦感,”纽约名表零售店 Aaron Faber Gallery 的主管爱德华·费伯(Edward Faber)说。“这是自我认知的一种方式。”

费伯还说,智能手表的出现远没有给传统手表制造商和收藏者的内心带来那么大的恐慌,它并没有在钟表界掀起多大的波澜。原因很简单,其中主要的原因是:以前类似的情况也出现过。

钟表制造上一次被创新动摇要追溯到 1980 年代,当时“石英表革命”以它的绝对可靠,给机械腕表业带来了威胁,给出的无聊理由是它可以指示精确的时间。

 “实际上,我们的市场就是在 1980 年代才诞生的,”著名的复古手表交易商大卫·帕米齐亚尼(Davide Parmigiani)最近在伦敦接受电话采访时说。他说,石英表非但没有让消费者离开机械表,它还强调了手工制造的手表那种奇特的人文主义品质。

“当新旧世纪交替的时候,这个市场实现了指数级增长,”帕米齐亚尼说。“许多新的收藏者开始进入这个市场,在过去的几年里,又有非常多的人进来。”

拥有 140 年历史的瑞士制表商爱彼(Audemars Piguet)官方历史学家迈克尔·L·弗里德曼(Michael L. Friedman)说,出现这一现象的原因之一,就是机械表只有一部分功能是充当计时工具。它同时还是一件复杂的、具有细微差别的物品。

图左是收藏家汉普顿·卡尼,右边他拿着的,就是他的第一块手表、一块他爷爷的 1930 年代的浪琴表。

“男人每天要看30次表,”弗里德曼说。“他们看表可不是为了看时间。”

他说,男人把手表看作是一件首饰(对大多数男人来说,手表是他们社交时唯一可以佩戴的首饰),等同于身份的象征。同时,手表还是精密工业设计和先进工程技术的范例,它传承了数个世纪以来在钟表制造领域的传统,它还是一种人造的辟邪物,象征着掌控人类生活的宇宙力量。

“手表不再是一个功能性的东西了,”市场研究公司 NPD 集团首席分析师马歇尔·科恩(Marshal Cohen)说。

他说,作为身份的象征,“手表打造了男人的形象”,在那些强调“不能把保时捷开进餐厅”的收藏者口中,这句话经常被不断说起。

“事实是,大部分时间我都不记得自己戴了什么表,”克拉尼奥特斯上周在 Red Bar 上漫不经心地说。(他当时戴的是一块劳力士的 Sea Dweller DeepSea。)“除了其他收藏者以外,没有人真的知道我戴了什么表、在乎什么表。”

但那些参加 Red Bar 聚会的人却不这么看。当克拉尼奥特尼在 7 年前开始 Red Bar 聚会时(它的名字是在市中心的一家酒吧里起的),只有他和几个铁杆手表爱好者坐在那儿,上上下下地讨论手表,从百达翡丽说到卡西欧的 G-Shock,还讨论了比如手表里硅制游丝的作用等等深度内容。现在每次 Red Bar 都能吸引来几十个手表收藏者,在纽约、洛杉矶、旧金山、波士顿、温哥华和多伦多都有固定的举办地点。

回顾那时的岁月,克拉尼奥特斯说,腕表收藏者依然在靠小众博客获取信息。现在他们可以选择很多在线的平台,从每月独立访客 70 万的成熟杂志 Hodinkee,到像 TimeZone 一样的论坛,以及像 Wornandwound 一样的博客。

成立两年的博客 Watch Anish 每月有 20 万的独立访客,网站的首席运营官杰瑞米·罗伊金(Jeremy Roizin)说,人们访问 Watch Anish,是为了“学习”根汁汽水色表盘(根汁汽水是用姜和其他植物的根制成,不含酒精,盛行于美国)和百事可乐色底座的细节信息,并记下那些意义模糊的手表编号。音乐家梅尔在 Hodinkee 上发布的一个视频里,十分富有热情地描述了这种沉迷其中的冲动。

不出意外的是,复古手表收藏队伍已经从精英(比如收藏了几百块表的罗恩·佩雷曼[Ron Perelman],以及开云[Kering]奢侈品集团首席执行官弗朗西斯-亨利·皮诺特[François-Henri Pinault]),扩大到更广泛的人群,这同样反映了奢侈品市场的强力扩张。(根据 NPD 集团的数据,在截止到 8 月份的过去一年时间里,美国的珠宝和手表销售额总计达 302 亿美元。)

以上原因,以及财富创造的飙升,使得去年 11 月在瑞士一家拍卖行里拍卖的复古手表价格达到了创纪录的高度,一块劳力士保罗纽曼迪通那(Paul Newman Rolex Daytona)——1969 年新买的时候只有不到 500 美元的不锈钢运动手表——被一位匿名买家用 110 万美元买下,成交价是其最高估价的三倍。

这样的数字也正说明了最近像开云集团这样的跨国公司对购买奢侈品的狂热,7 月,它收购了瑞士小众手表制造商雅典(Ulysse Nardin),没有透露交易价格(花旗银行分析师预计,价格接近 8.71 亿美元),这是开云集团三年来第三笔在手表和珠宝领域的大宗收购。瑞士拍卖行推出了它们下个月的拍品,开云集团还将继续创造其他的纪录——下个月的拍品中,有非常稀有的百达翡丽超复杂功能怀表(Henry Graves Supercomplication),它已经在市场上绝迹 15 年,预计落棰价会在 1.65 亿美元。

“腕表收藏只有大约 20 年的历史,”克里斯蒂拍卖行负责手表的高级副总裁雷金诺德·布拉克(Reginald Brack)说。“10 年前,我们每年拍卖手表的总额是 800 万美元,现在全世界这个市场的总额接近 1.5 亿美元。”

Watch Anish 的罗伊金说:“我确实觉得这是手表收藏欲望最强烈的一代。”

43 岁的 Red Bar 粉丝汉普顿·卡尼算不上是“巨鲸级”的收藏者,不过他算得上是现代手表收藏狂热分子的代表。从他高中毕业时,姑姑送他的爷爷那块 1930 年代的浪琴表开始,这位纽约的出版商(偶尔也代表一下制表商)已经收藏了将近 36 块奢华名表。 


“有的表你喜欢戴,有的表你只是喜欢,但不会戴,”卡尼说。他收藏的一支手表总价就相当于一所普通的美国房子,这支表放在他公寓里定制的枪支保险柜里。“这绝对是一种瘾。”

但旧金山建筑师乔治·杰威特(George Jewett)说,这是一种温和的上瘾。他对手表的喜爱已经大大超越了它们的实际功能。“没错,你可以看手机确定时间,”他说。“但你的手机不会让你回忆起你结婚的那天。”结婚的时候,他的妻子布伦达送了他一块劳力士 Datejust,他的父亲则把自己珍藏的一块百达翡丽传给了他。

对于传承记忆来说,手机不会承载任何感情。当杰威特在干袜子机里找到他的第一块表时,他十分惊喜。“那是一块米老鼠手表,”杰威特说。“我现在还保存着它,它走时也还是那么准。”


翻译 is译社 葛仲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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