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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如何来到现在?哪个时代才是最伟大的变革时代?

文化

我们如何来到现在?哪个时代才是最伟大的变革时代?

Neil Irwin 2016-05-27 21:59:37

近几十年来真正的革新,还要数我们大多数人口袋里的超级计算机。它如何与昔日的进步一较高下仍然是个大问题:创新的时代仍在继续,还是已经放缓了步伐?

本文只能在《好奇心日报》发布,即使我们允许了也不许转载*

乐观的高科技拥趸可能会说,我们生活在创新的黄金时代,数字技术正逐渐从根本上改变人类的生活。

心存疑虑的经济学家们则认为,我们生活在一个压抑的时代,创新脚步放缓,生活水平几乎毫无提高。

事实上,这场争论不可能会有什么客观的定论。室内管道、喷气式客机、手机,这三种创新发明哪一种更加重要?你的答案可能会是其中任何一种,而且不管你的答案是什么,你肯定都有自己的理由。而根据你看待这一问题方式的不同,数据也会反映出许多不同的情况。生产力统计数据和扣除通货膨胀因素后的收入情况确实能够反映社会状况,但它们却不能告诉你,空调和互联网这两种发明到底哪一种对人类生活质量的提高贡献更大。

我们认为,纵览美国民众 1870 年、1920 年、1970 年和当下的衣食住行和娱乐方式,或许是一种了解科技变化重要性的更好方法。罗伯特·J·戈登(Robert J. Gordon)今年出版的著作《美国经济发展的兴衰》(The Rise and Fall of American Growth)对于这四个年代的创新变革进行了权威考证。戈登先生的权威考证为本文提供了灵感与依据。我们从他的研究中挑选了部分内容,整理出了每个时间点的概况,你可以自行判断哪个年代出现的变革最为重大。

1870 年,肯塔基州俄亥俄河第十四桥上跑着的第一辆客运列车。图片版权:Edward E. Klauber

火车、萝卜和猪肉:1870 年

这一时期,美国南北战争已经结束了,一条横贯大陆的铁路刚刚完工,从东海岸大城市前往加利福尼亚以及东海岸和加利福尼亚之间的许多地方成为了一件容易的事儿(至少是比以前容易了)。

两名男子站在桥上,勘测布鲁克林大桥的建筑结构。照片背景为曼哈顿。图片版权:纽约市博物馆/盖蒂图片社

虽说 1870 年已经逐渐出现了一些微小的迹象、表明未来我们将会迈入一个科技世界,但以今天的眼光看来,当时大部分事物还是相当原始粗糙的。人们用蜡烛和鲸油照明,用火炉燃烧木头或木炭取暖——这种取暖方式不仅没办法让整间房间温度达到一致,而且还会让房间染上烟味。

只有四分之一的人住在城市里,而且这些城市居民大部分都集中在东北部。家庭规模大,人口年龄结构偏年轻。平均每个家庭人口数量为 5.3 人,是 2010 年的两倍。低于 25 岁的年轻人占总人口的 59%;而如今,低于 25 岁的年轻人约占总人口的 34%。根据现代的衡量标准,当时的人们极度贫穷。按照 2010 年的物价水平计算,1870 年每位公民每年仅花费 2808 美元,比现如今刚果共和国民众的人均经济产出还要低。

1870 年的人们吃猪肉——吃好多好多猪肉。当时,每位民众每年消耗的猪肉量高达 131 磅(将近 60 公斤)。(到 1929 年,人们食用猪肉的量减少了一半。如今,美国每年人均消耗猪肉量约为 55 磅[不到 25 公斤]。)猪和其他肉畜不同,它们几乎可以在任何地方生活,而且可以主要靠泔水为生。腌制或熏制猪肉也很容易。在没有冰箱的年代,猪肉是一种相对比较容易保存的肉类。

新鲜蔬菜很少。农民种植的大多为萝卜、南瓜、豆类、土豆等能够储存或腌制保存的农作物,而非很快就会变质的绿叶蔬菜。苹果是唯一一种人们普遍食用的水果,而且为了便于保存,大多数苹果都会被制成苹果酒或苹果白兰地。

1870 年,一家农民停下手头的工作,和当时最新的农业技术合影留念。图片版权:盖蒂图片社

由于饮食以肉类和淀粉类为主,人们常常会患上佝偻病坏血病等疾病。

大多数农村地区成年人都有两套家庭缝制的工作服,经济情况比较好的家庭还会备有一套比较好的衣服,去教堂或外出参加社交活动时穿。1870 年还没有多少消费品,大城市里刚刚开始出现早期百货商店的身影。

当时没有抽水马桶,人们使用夜壶或城市里一种底部有凹坑的屋外厕所。1870 年至 1880 年这十年间,现代抽水马桶还只有一个最早期的雏形。大城市设有排雨排粪尿的下水道,但是人们不会对排入江流河川的污物进行过滤。

1870 年,怀俄明州,一家拓荒者和朋友们一起在他们亲手搭建的屋子前拍照留念。图片版权:Underwood Archives/盖蒂图片社

纽约市的地铁还要再过 34 年才会出现。波士顿每平方英里有马匹 700 匹。每匹马平均每天排出 40 至 50 磅马粪和一加仑马尿。因此,大城市的街道总是一片狼藉。

以今天的眼光看来,1870 年的娱乐设施非常有限。一个总人口 4000 万的国度报纸发行总量仅 260 万。没有电话,没有留声机,没有电影,也没有收音机。男人可以去当地酒吧喝酒,女人一般不可以。周末和假期时人们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可做。

女人通常在家里分娩。婴儿刚出生就夭折,或者年龄很小的时候就因为黄热病、霍乱等疾病死亡,这样的情况很常见。医生没有什么执照或行医许可,庸医随处可见。

灯亮了:1920 年

这一时期,第一次世界大战已经告终,大萧条还没开始。1920 年美国的生活和 50 年前大不相同。

1925 年,加州科普柯一家电力公司正在建设一条木制管道。图片版权:《纽约时报》

用戈登的话说,1920 年以前的几十年间发生的一项最根本的变化就是,美国的房屋开始“连在了一起”。一度单栋孤立在黑暗中的房屋开始建在了一起。他们开始连上电网,开始使用干净明亮、不会排放烟雾的照明设备。城市给水管网提供干净的水源,污水管道系统会排走废物废水,不会有夜壶和屋外厕所的刺鼻气味。人们可以用电话和远方的朋友交流谈心。

这些进步的出现不仅要归功于管道和电力方面的科技创新,还要感谢城市化。1870 年,美国仅有 23% 的人口住在城市。1920 年,美国城市居住人口上升到了 51%。1905 年起,芝加哥开始出现小平房。这种工薪阶层负担得起的房屋逐渐取代了庞大华丽的维多利亚式大楼,开始出现在全美各地。西尔斯百货公司出售小平房预制部件,号称消费者只需做 352 个小时的木工即可利用这些预制部件建造起一栋小平房。还有一个不那么明显的因素也推动了集群式住房的出现:1830 年至 1930 年间,由于工厂生产的出现,扣除通货膨胀因素后的钉子价格下跌了十倍。

1929 年,新泽西州莱克赫斯特停放的齐柏林硬式飞艇(Graf Zeppelin)。图片版权:《纽约时报》

毫不夸张地说,电灯的发明引起了巨大的变革。1870 年代,一盏煤油灯一年提供 5050 烛光时光亮需要 20 美元。1920 年,同样用 20 美元,灯泡一年可以提供 440 万烛光时。

1890 年,在印第安纳州的曼西市,拥有自来水并且与城市下水道相接的浴室不过十来个。而到了 1925 年,该市 75% 的住户都用上了自来水,三分之二的家庭接入了下水道,这其中包括几乎所有的新建房屋。

这被认为是至 1920 年为止公共卫生进步、国民延年益寿的一个主要原因。当时,诸如抗生素之类的重大医学发明尚处酝酿阶段,但干净的水源和日趋合理的垃圾处理方式(氯化和过滤等处理手段被投入使用)已使得伤寒症导致的死亡率在 1900 至 1920 年间下降了五分之四。现代医院的数量从 1870 年的 120 所增长至 1920 年的 6000 所,医生不再靠兜售来路不明的“万能仙丹”谋生,寻医问药的过程也日益科学。

交通运输系统也在经历转型,人们彼此之间的联系变得前所未有地紧密。在 1900 年,全美的注册机动车仅为 8000 辆,到了 1920 年,这一数字飙升至 900 万,而在 1929 年,注册机动车总数已达 2300 万。有轨电车和地铁在 1870 年代还闻所未闻,然而 1920 年时,它们的身影已遍布所有主要城市。城际列车的时速稳步提升,性能愈发可靠——以搭乘火车从纽约到芝加哥为例,在 1870 年,这趟旅程得花掉 38 个小时,到了 1900 年,路上时间缩短至 24 小时,及至 1940 年,乘客仅用 16 个小时即可到达。

1928 年,乘客登机前往哈瓦那。图片版权:《纽约时报》

1870 年代的美国人很少会寻访依靠步行或骑马无法到达的地方,但得益于技术进步,人们的生活圈子霎时扩大了很多。

而这一切给农村地区带来的社会影响尤其巨大。1900 年到 1910 年间,伊利诺斯州的一个地方报纸记录下了每一辆到访该镇的汽车。地理学家约翰·亚克尔(John A. Jakle)曾写道,汽车“似乎被赋予了削弱人与土地的联系、动摇不安分者心中那条既定的地平线的使命”。仿佛突然之间,一个普通农民拥有了除杂货铺和地方银行之外的出行选择。

紧接而来的是加工食品的时代。像亨氏调味料(Heinz sauces)、坎贝尔罐头汤(Campbell’s soup)、桂格燕麦(Quaker oats)、吉露果子冻(Jell-O)和可口可乐这类流行全国的食品品牌开始出现在千家万户的橱柜里。一个生活在 1920 年代的美国人不会再像 1870 年代的人一样喝肉粥当早餐,他们吃的是(发明于 1894 年的)家乐氏玉米片配橘子汁。

带冷冻柜的铁路车厢和家用冰箱(icebox)的发明,意味着人们在冬季也可以享用到各色蔬菜,而不再仅仅只能干啃萝卜。1903 年,加州的种植者开发出一种名叫“冰山”(iceberg)的生菜,他们打广告说,它可以通过铁路横跨美国而保持新鲜。

1927 年,福特公司的一条流水作业线。图片版权:《纽约时报》

不过,如果用现代人的眼光去观察一个 1920 年的家庭,令人感到隔阂的地方仍然有很多。彼时没有标准化的电插头,所以即使是在已经接通了电力的家庭里,也不存在我们如今能认得出来的电器设备。至于电冰箱和洗衣机则更是闻所未闻的未来产物。

各式餐厅也开始出现,其中有坐落于大都会、由法国大厨掌勺的豪华酒店,也有中国人、德国人或意大利人经营的平价饭馆。驾车出游时,就餐的场所往往有限,不过好在 1921 年白色堡(White Castle)汉堡站问世,1925 年,霍华德·约翰逊餐厅(Howard Johnson’s restaurant)也开始开门营业。络绎而来的德国移民引领了饮食新潮流,香肠和德国酸菜变得声名远播。1900 年,热狗面包在康尼岛(Coney Island)首次亮相,并很快变得越来越受欢迎。

随着连锁商店的兴起,消费者开始拥有更广阔的选购空间。在此之前,许多小城镇上的小杂货店垄断了当地各式商品的经销,跟它们比起来,这些新式连锁商店提供的商品种类更丰富,而且价格更低廉。连锁商店 A&P 在 1876 年时仅有 67 家门店,到了 1930 年,其门店数量升到了 1.5 万家。当时的地方商人拼命对抗这些连锁商店的崛起,情形与他们今时今日对抗沃尔玛的崛起颇为类似。

1920 年代中期,纽约市的街道清洁工。图片版权:《纽约时报》

渐渐地,在当地商店买不到的商品可以通过邮购买到——蒙哥马利·沃德公司(Montgomery Ward)的商品目录册在 1872 年首次发行,西尔斯百货的则是在 1894 年面世。截至 1900 年,西尔斯每天的订单量已达十万,它的商品目录册里涵盖了皮草大衣、火炉、家具等各色产品。商品目录册邮购业务之所以得以发展壮大,离不开一项技术创新——包裹邮递。包裹邮递首创于 1913 年,在此之前——比方说 1890 年——只有大约四分之一的美国家庭曾收到过递送至家门口的邮件。

敲开美国百姓家门的并非只有生活消费品。日益进步的印刷设备和运输方式使得报刊出版的成本降低。1910 年到 1930 年间,平均每户普通美国家庭阅读的报刊数量超过三种,而在 1870 年代,这个数字仅为 0.9。

电话虽尚未深入千家万户,但却以燎原之势普及开来。1880 年,平均每户家庭全年拨打的电话数量仅为十通;而 1929 年这一数字攀升到了八百。在农村地区开始流行一种颇受欢迎的娱乐形式,即使用“合用同线电话”(party line)跟远方的邻居侃大山。

纽约市长吉米·沃克(Jimmy Walker)在大广场街上启动新的交通信号灯和信号系统。图片版权:《纽约时报》

留声机发明于 1877 年,到了 1920 年代时已被广泛使用,它引领了一种新的娱乐潮流:在家欣赏专业品质的音乐——这在前几代人当中可谓前所未闻。走出家门,(直至 1927 年还只有默片的)电影方兴未艾,为人们提供了一种价格适中的新娱乐形式。即便以现代的标准来看,电影在当时也算得上是广受欢迎。1919 年俄亥俄州托莱多的一项研究发现,一周内前往影院观影的观众数量多达 31.6 万人次——而这个城市的总人口才只有 24.3 万!

1920 年时,电子信息时代尚未来临,但第一个商业电台在那一年正式开播(截至1923 年,商业电台的数量攀升至 556 个)。

从新鲜事物到习以为常:1970

1920 年开始在交通运输和通讯方面发生的变革,在半个世纪后已经成为人们日常生活的基本组成部分。

1977 年,一架协和式飞机在纽约着陆。图片版权:Allan Tannenbaum/盖蒂图片社

在 1920 年,航空旅行是危险的,而且并不舒服。查尔斯·林德伯格(Charles Lindbergh)直到 1927 年才成功飞越了大西洋,而之前许多人在尝试飞越大西洋或其它类似壮举中牺牲。而到了 1970 年,大型喷气式客机已经连接了世界上的许多大城市,并且十分安全。事实上,1970 年的航班在许多方面都比今天的航班要舒适得多。你不需要排着长队等候安检,而且经济舱的座位也更大、更舒服,不过机票价格也要比今天的相对贵得多。

过去从西海岸到东海岸需要坐好几天火车。而现在,至少对于那些有经济能力的人来说,一天之内就能够到达。

1972 年,南达科他州默多市,通向黑山山脉地区的 90 号州际公路。图片版权:美联社

1920 年的汽车很不舒适,特别容易出故障,而且马路上也全是尘土,地面凹凸不平。一辆 1920 年的福特 T 型车需要手摇启动。而到了 1970 年,汽车都十分舒适了,而且还可以选配收音机和空调。州际公路系统的路面也比过去更加平整及安全。现在的大部分州际高速公路都是在 1972 年修建的。

1973 年曼哈顿市中心区雪弗兰店里的顾客。图片版权:Eddie Hausner/《纽约时报》

随着 1920 年开始采用的新发明现在日益普遍,我们的住宅也发生了改变。在 1940 年,电灯的入户率为 79%,而到了 1970 年则达到了百分之百。自来水入户率也从 74% 上升到了 98%。

电冰箱的使用率则从 1940 年的 44% 上涨到了 1970 年的百分之百,而且质量也得到了很大的提升。1949 年消费者报告中描述的需要不断维修的问题,到了 1971 年已经基本上全部解决了。这对几乎所有的家用电器来说都是如此。

1923 年美国开始使用空调,这改变了天气炎热地区的城市形态,促进了诸如拉斯维加斯、迈阿密和休斯顿等城市的人口增长。1946 年售出了 48000 台家用空调,而到了 1957 年销量则增加到了 200 万台。然而直到 1970 年,只有少部分家庭在使用空调——11% 使用中央空调,26% 使用室内空调。

1977 年,超市里已经有了很多购物选择。图片版权:Barbara Alper/盖蒂图片社

美国人猪肉食用量开始急剧下降,而鸡肉和火鸡的食用量则在不断增加。而随着在农场或农场附近居住的居民比例下降,对新鲜水果和蔬菜的消费也随之下降,人们转而选择罐装水果和蔬菜。蔬菜罐头消费从 1940 年的每人每年 34 磅(15.4 公斤)增加到了 1970 年的 93 磅(42.2 公斤)。而在烹调用油的选择上,人造黄油取代了猪油和黄油。

杂货店的规模也越来越大,店内提供各种各样的加工食品。在 1920 年的小型连锁店里面大概有 300 到 600 件商品;在 1950 年,超市里大概有 2200 件商品;而到了 1985 年,商品数量达到了 17500 件。

大众传媒时代从根本上改变了美国的娱乐方式。在 1920 年你可以在家里听听留声机,或者去附近的剧院看场无声电影。到了 1970 年,彩电和收音机都十分普遍了。每周去看电影的人群比例从 1940 年占总人口的 60% 下降到了 1970 年的 20%。但是去看电影的人可以看到彩色有声电影史诗巨片了。

1970 年,第一部电视广播《周一橄榄球之夜》(Monday Night Football)中美国广播公司(ABC)的一位摄影师。图片版权:Tony Tomsic/美联社

跟现在相比,过去人们能看到的电视频道更少,可供选择的电影也更少,离录像机的发明还有好多年,所以打开电视遇到正在播什么,就只能看什么,这带来了大量的观众。1953 年,当《我爱露西》(I Love Lucy)演到露西有了一个孩子的那一集时,有 69% 的电视观众都在收看。

海量内容铺天盖地:2016

在 1970 年,如果你想要热剩饭剩菜,得在炉子旁忙活半天,而且弄得周围一团糟。而现在用微波炉只要几分钟就可以了。微波炉在 1965 年进入了人们的生活,直到 1980 年代才开始普遍地使用,这在很大程度上要归功于价格的下降。1968 年购买一台微波炉要花费 495 美元,而到了 1986 年,一部更小巧且功能更完善的微波炉价格则降到了 191 美元。

2013 年曼哈顿的空调。图片版权:Hiroko Masuike/《纽约时报》

但是微波炉是一个例外。在 1970 年以后,大多数的家电更新都仅限于细枝末节方面的改进:更加节能、加了一个更符合人体工程学的把手、可靠性增加从而降低了维修频率。事实上,自此以后,美国家电用品在上外形的改变(在装饰和设计方面的改善)更甚,而功能跟之前相比并没有太大本质区别。

飞机的安全性也在不断加强,每飞行 1000 英里的死亡人数从 1970 年的 100 人降至现在的不到 1 人。旅行现在也没有那么昂贵了——虽然从 1960 年到 1980 年旅行费用的下降速度要比从 1940 年到 1960 年缓慢。1970 年,航空飞行仍然是中上阶层的专享出行方式,而现在,广大人民群众也能够承担得起了。

2014 年英格兰新罕布什尔州范堡罗航展上的一辆空客 A380 飞机。图片版权:Leon Neal/法新社-盖蒂图片社

在某种程度上,自从 1970 年以来航空旅行变得愈加麻烦了。过去没有人排队等候安检,安检是在 1960 年代后期和 1970 年代初期一系列的劫机事件之后才开始进行的。那时的座位也更大,而且还有免费的餐点和饮料。当然也可以说,1970 年航空公司提供的经济舱座位的系列附加产品现在还有,你仍旧可以通过支付更高的价格来获得更舒适的座位和免费的餐点及饮料,只是现在这叫做头等舱。

如果加上提前抵达机场和排队通过安检的时间,今天从纽约飞到芝加哥所需的时间和价格大概和 1936 年的耗费的时间及扣除通胀因素过后的价格大体相当。现在飞机飞得更快,但那时你可以在计划起飞时间前最后十分钟抵达机场并及时登机。

车辆也更加可靠了。随着更广泛地使用安全带、安全气囊和防抱死制动系统,先进的技术被用于创造出在撞车中更能保护乘客的车辆,以及针对酒驾的立法和公众意识的提高,驾车出行也更加安全了。每行驶一亿英里的死亡人数从 1940 年的 11 人下降到了 1970 年的 5 人,而到今天只有大约 1 人。

跟 1970 年相比,现在美国人食用的牛肉、猪肉和蛋类减少了,而鸡肉的食用量则增加了将近一倍。他们还食用了更多的水果和蔬菜。但这只是事实的一部分。美国人在外用餐的次数也越来越多了,可供选择的餐馆也比 1970 年能想象的要多得多。现在即使在小城市里面,我们也能够吃到泰国菜、日本菜、中东菜和印度菜。

1 月,拉斯维加斯消费电子展上,一名男子正在看着一台超薄电视机。图片版权:David Mcnew/法新社-盖蒂图片社

1970 年以来日常生活中最大的变革围绕在信息和娱乐上。在之前电视频道只有 3 个,而到了现在至少也有几百个了。而电视机的屏幕则从 19 英寸增加到了 50 英寸甚至更大,而且颜色和解析度也更加生动了。除了频道增加了之外,不管在白天或是晚上,只要通过流媒体点播服务,你就可以看到成千上万的电影或电视节目。

而且这都还没有算上更为普及的互联网。事实上,现在你足不出户就可以马上获得人类创造出来的任何作品,不管是小说、电影还是视觉艺术。或者说,由于近几十年来可以上网的移动设备的普及,你不管在哪里都可以实现这一需求。

在过去,与远方的亲朋好友联系需要拨打昂贵的有线电话。现在通过短信、手机和 FaceTime 及 Skype 等视频通信服务,你就可以免费或几乎免费地跟他们联系。在以前,要发送详细的信息意味着你必须手写或者用打字机打出来,装进信封,然后交到邮局去寄送,再等待几天收件人才能收到。而现在,你只需要发一封实时而免费的电子邮件。

罗马大学前拍摄恐龙模型的人群。图片版权:Alessandro Bianchi/路透社

总之,人类相互联系、消费信息或娱乐的方式一直在激增,而价格则在不断下降。这是过去 46 年来人类生活中变化最大的领域。我们的生活和交通方式跟 1970 年相比变化不大。我们的食物种类更丰富了。各种各样的产品变得安全了一点、高效了一点,设计也精美了一点。

但是,近几十年来真正的革新,还要数我们大多数人口袋里的超级计算机。它如何与昔日的进步一较高下仍然是个大问题:创新的时代仍在继续,还是已经放缓了步伐?

翻译 熊猫译社 钱功毅 周圆 曾丹

题图来自 fastcompany、视觉中国、quotesgr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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