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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

在经济学中谈论简·奥斯汀和巴尔扎克

张晶2014-05-09 01:36:06

经济学家 Thomas Piketty 三月出版的《21世纪资本论》(Capital in the Twenty-First Century)已经在亚马逊畅销榜上盘踞了许久,比普利策最佳小说《金丝雀》更受欢迎。对一本经济学著作来说,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事儿。

有什么人能让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保罗·克鲁格曼乐意成为他的追星族呢?Thomas Piketty。这个人的名字实在有点难念,因为他是个法国人。“它将成为本年,也许是近十年内最重要的一部经济学著作”——克鲁格曼接二连三地在《纽约时报》上撰写文章,并如此直言不讳地论断。被称作“英国的克鲁格曼”的马丁·沃尔夫也在专栏里接了他的班说,“这本书极度重要”。

巴黎经济学院的经济学家 Thomas Piketty 四月中旬出现在纽约城市大学的时候,400人的演讲厅一票难求。为了入场,很多记者特意呈上自己的履历。他三月出版的《21世纪资本论》(Capital in the Twenty-First Century)已经在亚马逊畅销榜上盘踞了许久,比普利策最佳小说《金丝雀》更受欢迎。对一本经济学著作来说,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事儿。

那些几年前占领华尔街的1%的人们像是一下子被这本书唤醒了,或者说,重新陷入了焦虑。这位瞬时的“明星经济学家”在这本关于财富分配的经济学著作中告诉他们,这个世界上的贫富差距坚不可破,不公平才是资本主义的常态,人们正在迎来新的“镀金年代”。比起努力,出身更加重要。他的论述覆盖了三个世纪和20几个国家,主要论据之一是,从二战之后三十多年的数据来看,资本回报(revenue,简称r)比经济增长(growth,简称g)更快。翻译一下就是,投资收益比工资增长更快,意味着有钱的人会更加有钱。如果涂鸦艺术家愿意帮个忙的话,那将是一墙的“r>g”。

这听上去像是个马克思主义者的言论是么?如果真的这么简单,它就不会有如此影响了。连斯蒂格利茨都顺势来抢抢风头,“我博士论文就写的这个,四十五年前出版的,只不过当时没人关心这话题”。克鲁格曼的表扬更加溢美,“Piketty 是在世经济学家当中唯一精通文学的”。他在《纽约书评》上写道,“上一次你听说有哪个经济学家提到简·奥斯丁和巴尔扎克是什么时候”?如果你知道这本厚达 700 多页的巨著中有多少数据和图表,就会觉得这样的评价实在让人心动。

《傲慢与偏见》倒是论述贫富差距的绝佳题材,达西先生 1 万英镑的年收入让班纳特太太念念不忘,阶层的分别完全左右了女儿们的婚姻和人生。Piketty 认为第一次世界大战前的社会就是靠世袭的财富推动的,而现在正在迅速退回到那种阶段——整个世界并非靠创新,而被已有的巨额财富的拥有者牢牢掌控。“了不起的盖茨比”曲线是不是真的在重现,经济学家们继续在无休止地争论,但文学色彩的确为这位讲故事的人增色不少。

谈论经济学的时候谈谈文学,这事儿还得法国人才能干。只是文学终归是虚构,经济学家却是在试图揭示人们或许并不喜欢的真相。嗯,这本书的法文版要到八月底才会露面,而且法国左派似乎太多了,人们并不那么迷他。

位于纽约布鲁克林Williamsburg的一间书店前立起广告牌,上面写着“Piketty的《资本论》有货!!”

《21世纪资本论》试图揭示的7个“真相”

1. 当资本收益率超过产出和收入的增长率——19世纪发生的这一幕很可能在21世纪重现,资本主义便会呈现随意的、不可承受的贫富不均状态,极端损坏民主社会赖以建立的精英治理的传统价值观系统。

2. 与他的前任相似,马克思完全忽略了科技不断进步和生产力稳步上升的可能性。某种程度上,这些能够成为平衡私人资本日益积聚集中的力量。

3. 不平等本身并不一定是坏事:关键问题取决于这一过程是否公正,并且有充分的理由。

4. 财富分配的历史一直受到明显的政治因素影响,这种不平等的状态无法单纯因经济体制而减轻。尤其来看,1910年到1950年之间,大多数发达国家发生的财富不平等的减弱趋势,完全是战争和为了对抗战争冲击的政策所带来的。与此类似,1980年之后不平等的重现,很大程度源于过去数十年间政治的交替,尤其涉及到税收和金融领域。

5. 这本书的核心在于,财富分配的多样性,揭示出影响社会趋同还是异化的一种强有力机制。更进一步说,不存在一种自然而同步的进程,来阻止动摇和不均等的力量永久性地占据主导地位。

6. 知识和技能的传播是整体生产力上涨,以及减少国家内和不同国家之间不均等状态的关键。过去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鼓励更深入的均等的主要力量一直是知识和技能的传播。

7. 经济学需要超越对数学及纯理论,甚至偶尔是高度的意识形态猜测的幼稚热情,而应该主张历史研究和与其它社会科学的融合。


题图来自 wordbookstores.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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