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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摇滚圈里待了 20 多年,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这种文化更主流

娱乐

他在摇滚圈里待了 20 多年,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这种文化更主流

杨京楷 2016-04-05 22:30:00

在做音乐杂志、音乐现场之前,李宏杰也有过自己的乐队。不过他觉得,“中国不缺唱得好的人,缺的是伯乐——专业的、幕后的人。”

李宏杰高中时有过自己的乐队“扁桃”,后来叫“左耳”。

一支朋克乐队,玩的是那种能最直接宣泄年轻人心声的音乐。他还有一个英文名“ Cheizak ”,“ Che ”是古巴革命家切格瓦拉的名字,“ Zak ”是金属乐队“暴力反抗机器“主唱 Zack de la Rocha 的名字——李宏杰很喜欢的乐队。

  Zack de la Rocha  

那时候,李宏杰的偶像是“涅槃”( Nirvana )和“碎瓜”( Smashing Pumpkins ),梦想在台上演出。这个梦想一直持续到了他大学毕业的时候。在那之后的事情,李宏杰形容道,“就像命运的安排。”他在摇滚圈呆了 20 多年,但没人把他当做摇滚乐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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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月,李宏杰飞往美国洛杉矶。在离这座天使之城 2000 公里的德州奥斯汀市,大批的音乐人、媒体和创业公司正在为一场叫做“西南偏南”的音乐节做准备。九年前, Twitter 就是在那场音乐节上火起来的。

李宏杰要与他们的制作团队谈谈合作。抱着要将音乐、科技和艺术呈现在一起的野心,他准备在今年八月办一个“ MTA 天漠音乐节”,这灵感主要就来自“西南偏南”。

他去得有些匆忙。就在去美国的前一天 3 月 8 号,北京有一场叫“电气女士”的音乐节才刚刚落幕,这是中国第一场女性音乐节,二十一组女性音乐家在那里演奏音乐,观众则有数百人。它是李宏杰创立的直播平台“野马现场”策划的。

“电气女士”音乐节场景

“现场音乐是一个门槛很高的行业,”好在李宏杰在过去十多年里积攒了经验。

李宏杰第一次制作现场是在 2002 年,那时,他所在的《通俗歌曲》杂志创办了“摇滚你的生活”系列演出,摇滚、电子、金属等等门类都包括。按李宏杰自己的话说,“那时对演出还没有什么清晰的概念,演出够个性,但不够讲究。”

2007 年,李宏杰真正投身现场演出制作。那一年,他为迷笛音乐节做了一个嘻哈舞台,专门演 Hip-Hop ,同一年,也为第一届摩登天空音乐节做了两个舞台, Rock Girl 舞台和 Hip-Hop Reggae 舞台。

两年后,李宏杰和《音乐时空》团队一起制作了第一届张北草原音乐节。《音乐时空》 是《滚石》(Rolling Stone)中文版的后身, 2006 年 10 月号开始,《音乐时空》杂志社就开始与滚石中文版合作办刊。他们还联系了张北地方政府进行合作,由地方政府提供场地。

张北草原音乐节 2015 俯瞰景

张北音乐节的特点和草莓、迷笛不同 ——迷笛音乐节的背后有迷笛学校,它被看成是乐迷们的乌托邦;草莓的背后则有摩登天空,是国内最重要的音乐厂牌之一。每年,它们都会在多个时间、于多个城市举办不同场次的音乐节,参与人数远高于张北,交通便捷。

相比之下的张北,河北省西部内蒙古高原的地理位置导致其交通不够畅通,参与音乐节的人往往都会遭遇堵车的情况,并且,住宿基本只能靠露营。

但在一部分乐迷心中,参与张北的感受要比草莓、迷笛要好。乐迷 Harpy 说,“张北的地理位置的确有限制,但是这样的张北可以唱到凌晨才散场,相比九点、十点就没几个人了的迷笛与草莓,深夜的草原、星空和摇滚乐才是我认为最好的音乐节的样子。” 张北音乐节也是国内单次参与人数最多、整体规模最大的音乐节, 2013 年的张北音乐节实际参与人数有 35 万人,超过草莓、迷笛通常的 25 万。

李宏杰喜欢伍德斯托克音乐节,打小就爱看伍德斯托克音乐节的 VCD,等到自己做现场音乐之后,和乐手真实地发生关系,他觉得有一种“无中生有“的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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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滚石》中文版杂志作者钱伟荣在中学的图书馆,第一次接触到了《通俗歌曲》。他说,这本杂志塑造了他对音乐的一些品味和判断力

李宏杰当时是《通俗歌曲》的执行主编,他在这本杂志里塞进了音乐资讯、西方文化和正儿八经的歌曲(《通俗歌曲》杂志往往会附赠一张 CD )。

李宏杰自己的摇滚乐启蒙起初来自电视,因为“  Beyond  ”和“东方快车”,他喜欢上了那种电吉他的声音。之后,他慢慢摸索到了“魔岩三杰”、“枪花”、“邦·乔维”的那些音乐。那时候,整个中国对于世界上正在发生的事情还懵懵懂懂。打口碟、打口磁带这些“塑料垃圾”刚进入中国不久,它们的销售者就像秘密传教士一样悄悄喂养着那时的年轻人。李宏杰是其中被喂养的一个。

打口碟,注意 CD 下方的那一块缺损

1996 年他考上了大学,河北科技大学,在石家庄。大学里他还跟高中一块玩音乐的朋友们保持着联系,乐队也没有散,经常演出,有时还会跟“痛仰”、“扭机”这些乐队同台——它们的名字现在已经是相当有名了。 1999 年,他们还去合肥做了一次现场,那是他第一次去外地演出。

不过一切都在 1999 年变了。那一年,《通俗歌曲》报道了李宏杰“左耳”乐队的一场演出,从此李宏杰便和这家中国最重要的摇滚乐杂志建立了联系。 2000 年他大学毕业,顺理成章地被“分配”到了《通俗歌曲》做编辑。

《通俗歌曲》,正是当时国内最重要的音乐杂志之一,在摇滚圈尤其重要。它的流通范围很广,人们甚至在偏僻的小县城里都可以买到,并且进入了当时很多中小学校的图书馆、阅览室。尽管这本杂志的经营并不顺利,最难的时候只有李宏杰一个人,“要做所有的事情。这些工作包括采访、联系乐队、查资料、写作等等,都不是简单的活。但在内容上,它还是可以对中国本土的乐队做出比其他报刊杂志更加全面的介绍。

2002 年,在《通俗歌曲》的第三年,李宏杰开始了《摇滚圣经》的创作。那本书有两个部分,第一部分详细地介绍了摇滚乐的各个门类,包括每个门类的历史及风格,第二部分则收录了数百个国内外的摇滚乐队、艺人,推荐了他们的一些专辑,并作出评分,写下评语。

第一版《摇滚圣经》扉页

这本书影响巨大,第一版的一本二手书,如今仍有乐迷愿意开价 300 元买下一本。在当时,电台 DJ 们放歌时偶尔会用《摇滚圣经》来作为选歌的参考,如果你买过打口碟,也应该记得,打口碟商人们都会用它的打分来给 CD 定价。

“我当时就是想写一本傻瓜式的书,让那些不怎么听摇滚乐的和听但不知道听什么的人,一看就能知道该去找些什么东西来。”李宏杰说,“看完那本书就会对摇滚乐的门类、风格有比较清楚的认识了,如果每张都听过,那就可以算是个中级摇滚乐迷。”一年后,就是 2003 年,他抱着差不多的想法又创作了《爵士圣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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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 2002 年的那一版《摇滚圣经》中,第一篇序是著名音乐人颜峻写的,题为《把世界搬过来》,里面有这样一句话:“资讯是这个世界重要的构成元素,我们和摇滚乐都存在于这个世界上,倘若我们和摇滚乐之间有着某种联系,例如消费或感动,那么资讯必将影响消费的趋向和情感的体验:要么我们成为资讯的奴隶,要么我们通过资讯变得自由。”

李宏杰想要促进这种自由。

过去,他办杂志和写书,现在,他希望通过直播平台让不在场的人也可以看到现场。去年,他和汪峰一起合办了“野马现场”,这是一个在线直播摇滚乐现场演出的 APP 。“野马现场”的一份数据研究显示: 如果一场演出现场场地有 100 个观众的时候,一定有 10 倍现场观众的人数想看却没有来。

在国外,李宏杰发现这类网站早就存在,还越来越多。雅虎 2013 年收购的流视频初创公司 Evntlive 就是一家向网络用户提供音乐会实况转播节目的视频服务商; 2011 年上线的美国在线音乐平台 Stageit ,他们帮助歌手安排网络独家现场直播、售票和在 Facebook 分享活动; Turntable.fm 最早是个音乐网站,后来也转型为在线演唱会直播网站,参照的就是Stageit 的模式;还有 ConcertWindow ,它是一个在线观看摇滚演唱会的平台,既有 PC 端也有 App 产品。

“野马现场”目前看起来就像一个手机端的乐视音乐,除了 UI 看起来更加摇滚。它的人气目前也不好判断,不过有一个很直观的数据:“野马现场”的微博粉丝只有 1500 多人,而乐视音乐则有足足 19 万粉丝。去年“野马现场”一共直播了 172 场演出, 而乐视音乐则有一共 367 场。

不过,李宏杰相信“野马现场”的价值,他找来了他认为“中国最好的直播团队”——毕涛的视频团队。毕涛之前一直在为一些大品牌制作视频,技术过关,又恰好是个摇滚乐迷,从上世纪 90 年代开始他就混迹于北京五道口的开心乐园酒吧,据说几乎每一场现场演出他都在。

“野马现场”的视频制作团队正在为 2015 年张北草原音乐节制作直播

“野马现场”制作的视频直播也确实有特别的地方:他们会提供多个视角的观看。不同于大多数现场直播简单的分机拍摄导播切视角,观众在“野马现场”可以自行选择观看视角,选择看后台、看主唱、看鼓手或者看观众,让人觉得离现场更近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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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最特别的一件事可能是,你可以在这里看到更多摇滚乐。这种在国内一直没能成为主流、且注重现场的音乐风格几乎占据了“野马”直播的所有演出。考虑到“野马现场”目前的市场表现,以及尚不足千万的融资,这款产品就像是两位资深摇滚人试图为摇滚正名。

但李宏杰不这么看。他认为,摇滚乐在中国也会慢慢变成主流文化,就像美国曾经发生的那样。

“喜欢摇滚乐的人正在进入各个行业,主流的内部就正在慢慢改变。”李宏杰说,“以前摇滚乐杂志都没什么人看,但现在摇滚乐各个分支公众号的一篇文章动辄就几万几十万阅读量。中国的音乐市场正在慢慢变得成熟。”

如果确实如此,那和过去真的已经大不相同了。李宏杰在 20 多年前接触摇滚,“那时候”,乐队扎根在树村、东北旺和霍营,吃饭都成问题,“现在听摇滚乐的人多了,演出和音乐节也多了,大家的日子也就都过得好起来了。”一份数据显示,独立音乐人收入中的 90 % 来自现场演出。

李宏杰自己呢,虽然并没有成为一个音乐家,但他觉得,“中国不缺唱得好的人,缺的是伯乐——专业的、幕后的人”。他在电话那头的西南偏南音乐节上说。

题图来源:meng800视觉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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