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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

其实我们人人都是种族主义者?

Princess Ojiaku2016-04-04 16:18:26

不断有研究表明,人们会在不知不觉中做出种族歧视的行为,而且这种行为无处不在。这一现象很早就存在,在社会上创造了一个致命的共情缺口。

Princess Ojiaku 是一位科学作家,作品曾见于《Scientific American》、《Popular Science》和《Pacific Standard》等。目前她居住在芝加哥。

本文AEON 授权《好奇心日报》发布,你可以在 Twitter 上关注他们

去年春天,还在攻读神经学研究生学位的我逃掉了学习任务,选择去威斯康星州麦迪逊市(Madison)参加一场为托尼·罗宾逊(Tony Robinson)寻求正义的抗议活动。罗宾逊是一个 19 岁的黑人男孩,就住在距离我家一个街区以外的地方。麦迪逊市有一条威利大街(Willy Street),那里是该市活跃、进步文化的集中体现地。在这条大街上,还有一个同样名为威利的健康食品合作社。罗宾逊是个土生土长的麦迪逊人,他经常踩着滑板在威利大街上闲逛。

2015 年警方接到报警电话,声称有人举止反常(acting erratically)。一位警官前往罗宾逊与朋友合租的公寓检查情况,随后将罗宾逊射杀。据该警官描述,罗宾逊当时服用了致幻蘑菇(一类具有致幻作用的真菌——译者注),整个人精神状态并不正常。罗宾逊居住的街区是一个充满嬉皮士风格的地方,致幻蘑菇这类东西的出现并不罕见。他的室友打电话报警是希望警察能给他提供帮助,而不是希望他被打死。罗宾逊死后,麦迪逊市的黑人维权组织开始活跃起来,组织了一系列活动抗议本案中滥用武力的行为。在美国其他城市,对非裔美国人滥用武力的现象也非常突出。

抗议活动那天早上,我们从罗宾逊遇害的地点出发,开始向市中心的的戴恩县(Dane)监狱进军。到达县监狱后,我和一个朋友坐在靠近人行道的草地上休息,吃着由抗议活动组织者提供的披萨。我们开始与一位同行的抗议活动参加者(白人男性)谈论关于黑人和警察的问题。

谈到警方对黑人过度使用武力的问题时,他惊呼道:“我们必须抗争,因为这不公平。警方知道黑人体内的睾丸素(男性荷尔蒙的一种,具有维持肌肉强度及质量、维持骨质密度及强度、提神及提升体能等作用——译者注)水平更高,所以他们才会去黑人社区给他们找麻烦!”我感到很震惊。在一个抗议美国黑人被警察射杀的示威活动中,一个参与者(他可能还是同情理解黑人的同盟军)居然会同意种族主义者的观点:黑人比白人睾丸素水平更高,因此警方对黑人加强监管控制并不公平。我意识到,在他眼中黑人是因为自身残暴的天性才会遭到警察射杀。

聊到这里,我们中出现了一阵令人感到不舒服的沉默。我和朋友并没有质疑他提出的“事实”。但是他离开后,我们发现种族歧视无处不在,甚至可以蔓延到表面上看起来最为自由的领域。

不是所有的年轻白人都认为黑人的睾丸素水平更高,也不认为黑人就因此更具有暴力倾向。但这只是一个例子,证明了部分白人的特点:他们可能非常摇摆不定,有时候把错误的原因归咎于黑人超人类(superhuman)的体质,有时候又把问题的根源追溯到黑人“低于人类”(subhuman)的特性。与此同时,部分白人还会忘记我们都具备纯粹的人性这一事实。相比于抗议活动中那个白人男性的言论,种族主义者的刻板印象通常要更加狡猾和隐晦。但是,这些充满种族主义色彩的刻板印象带给我们的暴力却是真实而具体的。

也许形式最为阴险狡诈的秘密的种族主义歧视正是种族的共情缺口(empathy gap)。大量科学研究的证据表明这种现象的确存在,也就是我们所有人都认为其他种族的人对痛苦的敏感度比我们自己的更低。这种认知一直使散居海外的非洲人倍感苦恼,令他们数十年如一日地受到折磨。当我们受伤时,相比于其他种族人口,医生会习惯性地为黑人开更少的止痛药。除此之外,我们还会对不同种族的人的身体力量有不同的标准,进而采取不同的办法对待他们。2014 年,密苏里州弗格森市(Ferguson)的警官达伦·威尔逊(Darren Wilson)将他射杀的受害者——黑人青少年迈克尔·布朗(Michael Brown)描述成一个“恶魔”。该警官称,布朗在最终死亡前,能以超人般的能力忍耐多个枪击伤口所带来的影响。

在神经学方面知识背景的帮助下,我试图去分析大脑以寻找解释此种奇怪现象的答案。阅读了大量科学文献后,我发现研究人员已经使用了差不多每一种已经发明出来的神经科学技术在人体和大脑最深层次的位置探测人类情绪和含蓄的(或者无意识的)种族主义偏见。该领域的早期论文中,有一篇由北京大学(Peking University)的一组神经科学家完成,发表在 2009 年的《神经科学杂志》(The Journal of Neuroscience)上。他们的研究表明,涉及认知和与情感相关的多个大脑区域在种族偏见方面有所区别,这其中就包括了前扣带回(anterior cingulate cortex,简称 ACC)。前扣带回的作用之一就是在你感受到痛苦或者同情他人的痛苦时进行记录。在北京大学的研究中,中国大学生和白种人大学生观看了一段视频,里面出现了中国人和白种人或痛苦或不痛苦的面孔。在此期间,科学家会对被试者进行大脑扫描。在看到自己种族同胞面部表情痛苦不堪时,研究人员在被试者的大脑里测量到前扣带回活动迹象有所增加。而看到其他种族的人面露苦色之时,前扣带回活动迹象则减弱了。这一现象表明,人们因他人痛苦在脑中产生的共情反应是基于种族而不同的。

研究表明,如果一个人对自己种族同胞的面孔有更多含蓄隐晦的偏爱,那么他对其他种族人痛苦的反应就更弱

在一个 2010 年发表于《当代生物学》(Current Biology)的研究中,由博洛尼亚大学(University at Bologna)领导的团队试图量化种族共情缺口——无论如何,这种力量究竟有多强大?为了实现这一目标,他们与意大利本土的白种人和非裔意大利居民展开合作,要求他们接受我们所谓的内隐联想测验(Implicit Association Test,简称 IAT)。研究人员采用了这样的测验办法:他们要求被试者快速完成匹配,将一系列积极和消极的词语与黑人和白人的面孔搭配起来。这样一来被试者能在无意识的情况下对不同种族进行判断,而研究人员也可以衡量被试者对黑人或者白人含蓄(或者无意识)偏爱的程度。接着,他们要求被试者观看视频图像。视频中,白人的手、黑人的手和被紫光灯照亮的手(为表示种族中立)都被针刺痛。在观看视频的同时,研究人员通过经颅磁刺激(transcranial magnetic stimulation ,简称 TMS)技术来检测被试者的同情程度:被试者对视频中刺激画面的反应越大,他们对痛苦的同情程度就越高。

有意思的是,白人被试者和黑人被试者在看到紫色的手被针刺痛时都表现出了足够的同情。不过,所有的被试者(无论白人还是黑人)在看到不是自己种族同胞被针刺痛手时却都没有表现出强烈的同情。这次研究还发现,如果一个人在这个内隐联想测验中种族偏见得分较高(意味着他们对自己种族同胞的面孔体现了更多含蓄的偏爱),那么这个人在看到其他种族人遭受痛苦时表现出来的同情反应就越少。

在 2013 年发表于《人类大脑地图》(Human Brain Mapping)的一个追踪研究中,部分参与 2010 年意大利研究的工作人员要求黑人和白人被试者观看与此前相同的视频片段(白人的手、黑人的手和紫光灯照射下紫色的手均被针或者棉花萌芽刺痛),然后在观看过程中对他们的大脑进行功能磁共振成像(fMRI)扫描。他们发现了相似的结果:相比于看到其他种族人的手(包括紫色的手)被刺痛时,人们在看到自己种族同胞手受伤时反应更大,因为他们大脑中处理情感和社交体验的脑岛(insula)区域活跃更强烈。同样,如果一个人对自己种族有更强烈的大脑同情反应,那么他在内隐联想测验中自然体现了更多隐含的种族偏见。

结合另一项研究,我们会发现共情缺口是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米兰比克卡大学(University of Milano-Biocca)在研究中利用了皮肤电导反应(skin conductance response,简称 SCR),对受试者面对情感或者压力时手部出汗的情况进行测量。相比于看到同胞手部被扎,白人被试者看到黑人手部被扎时的的出汗程度明显较轻(他们对亚洲人痛苦的反应低于对同胞的反应,但是高于对黑人反应)。研究人员又一次发现,如果一个人看到黑人痛苦时出汗程度越轻,那么他在内隐联想测验中体现的隐含种族偏见就多。

在一个去年发表于《SCAN》杂志的研究中,维也纳大学(University of Vienna)的研究人员使用了针扎手的视频和脑电图(EEG)。使用脑电图技术后,研究人员能测量参与者的脑电波,从而判断他们大脑的感觉运动皮层(sensorimotor cortex)中是否存在种族偏见反应。据悉,大脑的感觉运动皮层是一个参与处理感觉和运动的区域。通常而言,人们看到他人的痛苦后 β 波的节奏会受到抑制。通过观察 β 波的节奏抑制情况,研究人员就能衡量被试者的同情程度。相比于看到黑人手被扎时,白人被试者在看到白人的手被扎时 β 波节奏受到抑制的程度更强。这个研究再一次证明,人们在看到其他种族人遭受痛苦时,大脑中的同情反应会明显的减弱。

上述这些研究的结果令人感到不安。但是,这样研究结果真的仅仅是受种族因素影响吗?人脑中很多区域都包含了所谓的同情网络(empathy networks),而科学家也从很多角度就这些大脑区域的产生的效果进行了记录。不过,也许种族问题不是唯一的影响因素。人们如何看待一个团体中的其他成员也会影响共情缺口的产生。比如,民族主义可能导致你对自己国家之外的其他人产生较少的同情,甚至还可能导致你对自己认识但是支持具有竞争关系的运动队伍的人产生较少的同情。种族难道不正是人们倾向于团结起来的另一种团体吗?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曾经就职于昆士兰大学(University of Queensland)的路易斯·塞巴斯蒂安·孔特雷拉斯-许尔塔(Luis Sebastian Contreras-Huerta)进行了一项研究。他将被试者分成两组,每组中都有各个种族的人。他告诉他们,自己是将所有态度看法和信仰理念最为相似的人匹配到了一起,而且两组人之间对态度看法和信仰理念的差别非常巨大。接着,被试者观看了一段视频。视频中,研究人员用针或者棉签去接触中国人和白种人(两组中都有来自这两个种族的人)的皮肤。在观看视频的同时,研究人员还利用功能磁共振成像扫描装置对被试者的大脑进行了监控。

当被问及感觉自己与小组其他成员有多相似时,所有的被试者都对自己小组成员表示了既明确(对自己种族同胞)又含蓄(对其他种族之人)的偏爱。这种偏爱没有受到小组成员种族差异的影响。但是研究人员检查功能磁共振成像数据后发现,被试者在看到自己种族同胞遭受痛苦时脑岛区域出现了更强烈的活动迹象。这种同情没有受到分组的差异,也就是说参与者看到另外一个组自己种族同胞受苦时一样更感到同情。这一发现与此前使用白人手、黑人手、紫光灯下手被刺痛视频的研究成果很类似,研究人员都观察到了相似的脑岛活动情况。孔特雷拉斯-许尔塔的研究证明,与自己理念相同的人一组并没有干扰到种族偏见发挥作用。至少,功能磁共振成像的监测数据能支撑这样的结论。

种族共情缺口危害最大的地方在于,我们会为了维护自己的社会声誉而将其埋藏在潜意识里,而且会极力否认自己有这种倾向

2013 年,孔特雷拉斯-许尔塔将自己的发现发表在了《PLOS ONE》上。我和孔特雷拉斯-许尔塔谈论过他的发现,他说:“种族是(社会群体偏见中)一种特别(类型)的偏见。这是因为(与其他类型的社会群体偏见不同,)很多人并不认为自己有这样的偏见。大部分人都明确表示自己并不是种族主义者。”

简单地说,这可能是种族共情缺口危害最大的地方——为了维护自己的社会声誉,我们会将其埋藏在潜意识里,而且会极力否认自己有这种倾向。我们可能明确否认了自己存在内在生理反应。但是在暗中,我们依旧跟随潜意识的低语渐渐表现出了种族主义的行为。

这种隐藏式种族偏见的巨大影响在 2014 年显露出来。2014 年,西北大学(Northwestern University)的研究人员做了一项试验:他们首先给非裔美国人学生志愿者和欧裔美国人学生志愿者看了一张白人或者黑人男性的脸部图片,时间非常短暂(0.03 秒)。接着,他们让志愿者阅读一个关于病人疼痛的故事。这个试验的理念是让志愿者在意识没有察觉的时候观看一个人的面部照片,从而实现我们所谓的“认知启动”(priming)。

相比于看了黑人男性照片的学生而言,阅读故事前看了白人男性照片的学生倾向于认为病人的疼痛程度更高。但是如果让学生们在阅读故事前观看长时间(整整 7 秒)的脸部照片,这个结果就会彻底反转。因为在这样的情况下学生们有充足时间产生意识,明确的记录下自己感知到的一切。如此一来,看了黑人照片的学生认定的病人疼痛程度就比看了白人照片的学生高。这和之前的测试结果完全相反。

强壮的黑人女性这类刻板印象看起来似乎是称赞,但这样的词汇也给被形容者本身施加了超越常人的负担

在这项研究隐含的一部分中,研究人员发现非裔美国人比欧裔美国人更加敏感,他们能理解感知所有人的痛苦。至少在这个研究里,黑人似乎能更加公正地评价他人的痛苦。在意识没有被启动之前,他们表现得更加中立而不带有种族偏见。实际上,西北大学的研究强调了这样一个事实:种族偏见经常在不知不觉中起作用,这一点在欧裔美国人身上表现尤为明显。当他们并没有完全认识到自己行为的性质时,潜意识里的种族观念会使他们以一种带有偏见的方式处理问题。但是随着对种族的认识越来越清楚(在评价病人痛苦之前看七秒的黑人脸部照片),他们通常能以相反的方式行事。为了避免被人当做种族主义者,他们会矫枉过正,比如在试验里对黑人表现出比对白人更多的同情。

虽然这一系列研究的结论几乎不令大多数黑人感到惊讶,但是它们还是令人感到不安。作为一名黑人女性,我很熟悉一些刻板印象,比如“强壮的黑人女性”。这看上去像是称赞,实际上也给被形容者添加了超越常人(super-human)且不利的负担。这会使人相信你能忍耐更多痛苦。因此相比于其他人,人们可以更少关注你感受。

这些刻板的种族主义印象无处不在,甚至连黑人自身都会受到影响。这样一来,黑人对彼此的同情程度就低于他们对白人的同情程度。《PLOS ONE》在 2012 年发表了一个弗吉尼亚大学(University of Virginia)的研究成果。该校研究人员发现,白人和黑人都认为黑人感受到的痛苦更少。研究人员写道,这种现象与人们对社会地位的认知或者认知到苦难的程度息息相关。换句话说,那些在人生中遇到过更艰难情况的人可能被他人(包括黑人和白人)认为具备更强的承受痛苦能力。当然,经历过艰苦时光并不意味着一个人现在感受到痛苦的能力更弱。社会环境使黑人们有了不同的生活体验,不是所有黑人都过着比白人艰难百倍的苦难生活。不过无论如何,这种对黑人承受痛苦的偏见还是在生活中产生了实际影响:面对黑人,医生会减少必要的止疼药剂量,警察则会使用更多武力。

这种偏见带来的影响触目可及,它不仅仅存在于成人世界,也不仅仅停留在人类的大脑意识中。2014 年,特拉华大学(University of Delaware)的发展心理学家丽贝卡·多尔(Rebecca Dore)与同事开展了一项研究。他们要求孩子(大部分是白人)评估不同情况下的人们感知疼痛的程度,比如磕碰到脑袋或者咬到舌头。孩子们要评估自己能感受到多少疼痛,还要评估其他孩子(包括白人和黑人两个种族)在相同情况下的疼痛程度。多尔发现,年仅七岁的孩子便倾向于认为黑人儿童感受到的疼痛不及白人儿童。在 10 岁这个年龄段里,孩子们的种族偏见表现得更加清晰和强烈。孩子们此前曾向研究团队做过自我报告,陈述了自己与其他种族孩子交朋友的可能性。值得注意的是,多尔团队的发现与孩子们自我报告中的交友可能性并不匹配。这表明即便是在年幼的孩子身上,有意识的种族偏见和无意识的种族偏见之间也存在明显界限。

多尔在电话采访中表示:“我们通常认为孩子不会在意肤色并且热爱每一个人。我们觉得如果不向孩子提起种族问题,他们就永远不会对此有所认识。这样一来也许他们就不会认识到种族差异和偏见,一切就都变得美好。但事实显然不是这个样子。孩子在很小的时候就心存种族偏见。当我们想办法增加对其他种族成人和孩子的同情时,有一件事很重要:与孩子交流,尽早识别出他们认知中的种族偏见。”

在涉及到暴力的情况中,上述所有研究成果就体现的更加鲜明——比如在麦迪逊市的案件中,警察最终没有帮助托尼·罗宾逊,而是将其开枪射杀。但是最近一些研究表明,警察在执行公务过程中面对着一大忧虑——害怕死亡。而这种忧虑会更大程度上强化他们的种族偏见。

北京大学的研究提供了很好的证据。该校的科学家使用功能磁共振成像技术,在中国大学生观看亚洲人和白种人脸部图像时对他们大脑进行了扫描。在这项研究中,呈现给参与者的图片要么是中立表情的面孔,要么是痛苦表情的面孔。观看图像之前,研究人员给部分学生快速的看了一些一闪而过的陈述句。这些语句的具体内容都涉及死亡,比如“我的身体会在死亡后腐烂”。另外一部分参与者看到的则是一闪而过的否定句。这些否定句内容不涉及死亡,比如“即将到来的考试让我心神不安”。通过这样的方式,研究人员对这试验参与者进行了认知启动。

接着研究人员在检查扫描数据时发现一个现象。相比于看到白种人的痛苦的表情,此前看过内容包含死亡观点语句的亚洲学生对亚洲人痛苦表情的同情反应更强烈。这种加强的同情反应出现在两个具体的大脑区域中:前扣带回和它附近的中扣带回(mid-cingulate cortex)。这项研究的成果于 2015 年发表在《NeuroImage》中,记录下了人们想到死亡时产生的巨大影响。我们将这种现象称为“死亡凸显”(mortality salience),它对种族间的共情缺口影响很大。当警察在执行公务时,他们就明显处于这种状态。

当白种人被试者在测试前看到五岁黑人儿童的照片时,他们错误辨认物体的可能性就大大提升。比如他们会将玩具错认成枪支,甚至可能在没有枪支的时候凭空想象出一把枪

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是爱荷华大学(University of Iowa)今年二月发表在《心理科学》(Psychological Science )上的一份研究。令人难以置信的是,该校研究人员发现当白人被试者在测试前看到五岁黑人儿童的照片时,他们错误辨认物体的可能性就大大提升。比如他们会将玩具错认成枪支,甚至在没有枪支出现的情况下声称自己看到了枪支。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被试者在测试前看到五岁白人儿童的照片时,这种效果依旧存在——但是,这次他们是更有可能将枪支错认成玩具。这样的研究发现对黑人儿童不利,因为它表明在年轻人眼中,黑人儿童成为种族歧视活动对象的可能性并没有减弱。有一个案例可以体现一点:一个名叫塔米尔·莱斯(Tamir Rice)的 12 岁黑人男孩带着一把玩具“BB 枪”出现在俄亥俄州克利夫兰市(Cleveland)的公园里。警察达到现场后不到两秒钟,便选择对他开枪。

所有这一切都表明,一般的警察都需要好好强化思想,防止自己做出具有种族偏见的举动。数量众多且证明力确凿的研究告诉我们,我们在同情问题上有着明显的种族偏见。虽然大多数人很难知道自己的大脑在面对需要同情的情况时是否会公平的做出反应,但是我们应该开始担忧种族共情缺口的问题,也应该有意识地关爱其他种族的人。和更多种族的人交朋友,多进行换位思考训练,记住自己和其他种族人之间的相似之处,这都是消除种族偏见的好办法。

翻译:糖醋冰红茶

题图来自 视觉中国、《云图》海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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