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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业

人民币全球化之后,中国会面临什么新选择?

Neil Irwin2015-12-04 21:47:39

“IMF 周一的决定让中国向其全球金融主导地位迈了一小步。”

中国财政部和央行的走廊里肯定开起了香槟,或者某种中国式的庆祝——因为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以下简称 IMF)在经过长时间的考虑之后,于周一决定同意将人民币作为全球性储备货币。

对此,中国官员应该是感到骄傲的,不过很快他们也会发现,这一步带来的问题比答案多:中国应该在国家间扮演怎样的角色?更何况还将有一系列的艰难决定要做。除了收获福利以外,成为世界金融霸主之一也要付出重大的代价。

IMF此项决定的直接影响不大。人民币(又称“元”)将加入原由美元、欧元、日元和英镑构成的“货币精英俱乐部”。但如果你不是什么国家财政部的外汇储备经理,不需要寻求建立应急储蓄来缓冲全球金融的风云变幻,那么人民币获批加入“特别提款权”(以下简称 SDR)对你的影响其实有限。

未来最重大的问题是,人民币是否会像一百年前的美金一样逐渐取代英镑,成为全球贸易与金融的主导货币。这一步发展对于中国崛起成为超级大国十分关键。不过中国领导人在未来几年里也可能认为,作为全球金融霸主要付出的代价太大,人民币更适合像英镑和日元一样作为一种重要货币,但不会重要到持续给本国造成政治与经济上的负担。

中国需要决定一件事:它是满足于让人民币成为国际性储备货币,还是希望有朝一日人民币能像今天的美元一样,对贸易与金融拥有巨大影响力。成为头号全球性储备基金有好处,也有代价——它会成为世界贸易和金融交易的默认货币,并被广泛地作为储备货币等等。要先认清这些利弊,才能理解中国面临的压力,它们将决定中国在金融自由化与引领世界经济的道路上能走多远。

好处:稳定与地缘政治影响力

还记得 2008 年由美国房地产市场与银行系统引发的经济危机吗?全球金融体系险些崩溃。那样的危机发生在大多数国家都会带来货币危机,造成资本的急剧外流,使得严峻的形势雪上加霜。

2008 年秋季经济惨淡,美元却在飙升。国债成了抢手货,以至于美国利率大幅下降。美国作为全球金融体系的基石,这是经济危机没有进一步恶化的关键原因;当情况糟糕时,美国(尤其是政府债券)在为经济保驾护航。

即便是在没有经济危机的时候,相比之下,主要的国际性储备货币更有可能保持坚挺以及较低利率,而不是反过来。这得归功于个人、公司与其他国家对该国资产的持续购买。

此外,地缘政治方面,拥有国际性储备货币将在全球政治与安全上赋予该国从他处得不到的影响力。在过去的一些年中,美国发动了好几次经济制裁,对象包括俄罗斯、伊朗、朝鲜等,并向自己界定的恐怖组织直接发起金融战争。

实际上,若任何银行无视制裁,协助资产转移,都会面临被切断美金流的风险——这也意味着无法参与全球经济的大部分活动。欧亚集团的分析员把这种行为称作“金融武器化”,这也是美国可以金融霸权与地缘政治霸权兼得的重要途径之一。

中国当然想在国际事务上拥有同样级别的影响力,但如果这需要让人民币像美元一样成为金融的根本,就需要三思了。

代价:失控

大国意味着大的责任,这是老生常谈,但适用于这次的情况。美元在全球金融市场的中心作用可能给美国带来了所谓的“过度特权”,但研究人员也将之称为“过度的责任”

实质上,美国为扮演这个角色付出的代价是:它管控国内经济的工具变少了。

中国长期以来限制企业和个人将资金转移进出国门,所以无论投资人对中国的兴趣增强或减弱,都不会造成巨大经济动荡。这也使得贸易出口成为了经济发展战略的中心,同时它还利用政府干预以及资本控制手段保证人民币被低估,至少到目前为止是这样。

相较而言,几乎任何人、在任何地方、以任何理由均可购买美国国债。市场决定了美元的升降,而且因为它是储备货币,美元的净走势偏强。这使得美国的出口商处于永久的劣势。

今年夏天,中国官员似乎措手不及了一回。为支撑国内股市,中国政府决定放开本国货币买卖,此举措在全球市场引起了大范围的小幅波动。这也是成为全球金融舞台上重要角色的微妙成本之一:你的行为将不仅仅影响自身。

美元之所以能扮演如此重要角色,是因为美国凭借健全的法律、政治和金融体系,赢得了国际投资者和商界人士的信任,他们可以随时方便地以美元为货币进行交易。美国政府在某些领域进行控制(比如向地缘政治对手进行经济制裁),但在更多方面(比如汇率、资本流动和针对外国投资者的法律保护)放弃了干预。

这里面的得失,中国的政治领导人仍需权衡。

“中国的经济改革只有伴随着广泛的法律、政治和体制改革,才能获得外国投资人的信任,否则人民币不会被视为避风港货币,”康奈尔大学经济学家,《美元陷阱》作者 Eswar Prasad 在邮件中说到,“而中国政府已明确表示,这些改革尚未提上日程。”

尽管如此,金融历史还是在缓步前行,IMF 周一的决定让中国向其全球金融主导地位迈了一小步。

翻译   熊猫译社 Zoeyli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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