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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

巴黎协议还不能解决气候问题,但是在推进的协议总比没有协议要好

Coral Davenport2015-12-01 20:25:41

看完这8个小标题,你大约能再一次感受到人类和地球之间的紧张关系。不过题外话说一句,地球强大的自我调整机制里,人类不过是其中被调节的一环。现在的各种举措,不过是让人类自己多存在一点时间而已。

巴黎电 - 周一,美国总统奥巴马、一百多位世界领导人和上千名外交官将在巴黎郊区会晤,开始为期两周的紧张谈判。此次谈判的目的在于围绕以下两点达成一致:扭转全球变暖的破坏性影响,重新定义 21 世纪经济。

上周日,全球范围内都举行了针对气候变化的集会,包括巴黎会谈前夜在里斯本的这场游行。图片来源:Armando Franca/美联社上周日,全球范围内都举行了针对气候变化的集会,包括巴黎会谈前夜在里斯本的这场游行。图片来源:Armando Franca/美联社

让我们来说明一下其中的利害关系。如果和前两次一样,尝试达成类似协议却最终失败,各国将会回到原轨道,用科学家的话来说,这将把地球带进一个海平面变高、洪水泛滥更频繁、旱灾不断恶化、粮食和水资源愈加短缺、破坏性的飓风和其他灾难性事件愈演愈烈的未来。

最近的科学研究表明,从迈阿密上升的海平面到澳大利亚的原始热浪,人类造成的气候变暖的初期效应已经开始席卷全球。

美国国家海洋与大气层管理局(National Oceanic and Atmospheric Administration)预测,2015 年将打破 2014 年气温纪录,成为地球有史以来最热的一年。

在一场既定的气候游行受本月的恐怖袭击影响而取消后,周日,象征人们环保心愿的一双双鞋子被摆放在巴黎的共和国广场。图片来源:Eric Gaillard/路透社在一场既定的气候游行受本月的恐怖袭击影响而取消后,周日,象征人们环保心愿的一双双鞋子被摆放在巴黎的共和国广场。图片来源:Eric Gaillard/路透社

然而,经历了联合国二十年间各种针对气象协议谈判的“老兵”们说,他们有理由相信此次巴黎峰会将有别于此前的种种努力,能就延缓全球变暖日益加剧的破坏性影响达成一致。

“保证谈判圆满结束的框架早已搭建完毕,但在另一方面,在最后时刻总会存在一些不满和障碍,”美国国务卿约翰•克里在上周的一次采访中说。

早期尝试

如果你感到这一切都似曾相识,那这就对了。为能起草一份全球气候变化公约,联合国里的谈判人员从 1992 年起便召开一年一度的峰会。而曾经有两次,大家的努力差一点就成功了。

1997 年,世界领导人们签署了《京都议定书》,它勒令全球最大的经济体减少温室气体排放,并给出了具有法律约束力的减排目标。但这份协议有两个问题:仅仅把目标派给了发达国家,却未对印度和中国等发展中国家做出任何要求,而后两者现在都是最大的温室气体排放国家之一。其二,美国总统比尔•克林顿认定该协议不会得到国家参议院的通过,因此干脆从未将其递交到参议院,世界第一大经济体由此得到了行动豁免。

2009 年在哥本哈根,奥巴马和其他世界领导人共同起草了一份代替《京都议定书》的新协议。该协议原本应该将中国等发展中国家一同置于行动框架中,却最终没能得与会成员国的一致通过,因而未能获得法律约束力,而只能作为自愿性协议发挥作用。

这次有何不同?

最大的不同就是美国和中国之间的破冰协定。去年,世界上最大的两个碳排放者、也是历史上气候协议达成之路上最大的两块绊脚石终于宣布,它们将联合制定减排政策。

奥巴马承诺,到 2025 年,美国将在 2005 年的水平上削减高达 28% 的排放量,主要手段则是倚赖激进的环境立法,对电厂烟囱和车辆尾气等温室气体进行排放管理。习近平宣布,2017 年,中国将开始实施全国性的“总量管制与交易”方案,限制工业排放,并要求企业出资购买政府签发的排污许可证。习近平还承诺,中国将不晚于 2030 年实现排放削减。

此后,总计碳排放量占到全球 90% 以上的 170 多个国家纷纷拿出了减排提案。这些方案有望形成新的国际协议的核心,也说明气候谈判将从原来的边缘政策(不断将外交形势推至战争边缘,以试探对手国的忍耐极限,以获取最大利益,译注)状态中走出。

“这还不是终点。”

此次巴黎和京都、哥本哈根的另一个不同之处在于,谈判各方对自己的期望有所克制。在日本和丹麦的大会上,世界领导人都对协议寄予了厚望,因而把它们提升为了能够拯救地球的全球性条约。但没有人针对巴黎峰会有过类似言论。比如,在巴黎达成的协议并不会采取传统的条约形式。它也不会拯救地球,而只会是一个坚实的第一步

气候变化政策的目的是遏制温室气体的排放,从而将全球平均气温上升控制在 3.6 华氏度(2 摄氏度)之内。科学家们声称,一旦超过这个临界点就将产生灾难性的后果。而研究表明,自工业革命以来,全球已经变暖大约 1.7 华氏度(约 1 摄氏度)。

根据数个独立和学院派分析师的说法,170 多个国家为巴黎峰会提交的方案将允许地球的温度上升高达 6 华氏度(3.33 摄氏度)。科学家们称,该程度的气候变暖将很可能造成食物短缺和大量的动植物灭绝。

无论如何,这也能算是一个进展。科学家们说,没有巴黎气候政策的话,地球的温度将上升 8 华氏度(4.44 摄氏度)以上,而这无疑是毁灭性的。

“各国的计划不会让气温有足够的回降,但它们会让温度上升的曲线走缓,”联合国气候变化副秘书长乔纳斯•帕斯托(Janos Pasztor)说。“现在我们有了显著的进展,但这不是终点。这是一个转折点。这是我们的出发点,而不是我们的天花板。”

一步步推进承诺

这意味着在未来我们有更多的工作要做。巴黎会谈的一个关键词是“逐步推进”,意思是谈判者们希望给各国安排日程,让它们每五到十年出台更严格的排放计划,一步步推动它们实现在巴黎所作的承诺。

听起来简单,但这个主意还挺有争议性。减排计划已经引起包括美国在内的很多国家内政动荡。如果要让各国领导人和立法者在将来带着更严格的政策回到选民面前,这将让他们十分难办。很多国家说,这个“渐进式会议”最多十年开一次,但美国方面想推动每五年更新一次的严格计划。

强硬政策的帐单

谁来买单是另一个重大障碍。

在哥本哈根,时任美国国务卿希拉里·罗德姆·克林顿承诺,到 2020 年,发达国家将每年支援发展中国家 1000 亿美元,帮助它们实现到清洁能源的转化,以及应对洪水和干旱等气候变化造成的影响。

美国谈判者们声称,在这个计划中,资金将来自于公共拨款和私人投资。经合组织今年的一份报告发现,在 2014 年,来自公共和私有渠道的大约 620 亿美元的所谓气候融资从发达国家流向了发展中国家。但是在巴黎,很多发展中国家寄望于协议能让发达国家花费比这多得多的钱。

“相关行动的花费可不是 1000 亿美元,” 印度环境部长普拉卡什·雅瓦德卡尔(Prakash Javadekar)说。“1000 亿只是修复损害用的,事实上的花费要以万亿美元计。”

这一说辞,包括“修复损害”(reparation)这一短语,很可能会贯穿此次会谈始终。

核查议定

在巴黎的谈判者们必须同意一个前提,那就是敦促各国实现其承诺的过程中不致侵犯其主权。当习近平宣布中国计划的时候,气候协议的倡导者们无不欢喜雀跃,但这个月中国最新的政府数据却显示,中国比此前官方披露的数字多烧了 17% 的煤炭。如此一来,中国计划在国际上的公信力无疑会遭到质疑,并很可能成为巴黎峰会的一个症结。

法律约束力还是同侪压力

传统上,谈判者们总是在寻求达成具有法律约束力的条约,而这需要各参与国政府的有效核准。

然而由于美国的原因,这次并没有实现类似计划的可能。如果一份条约不能在共和党控制的参议院获得三分之二的票数,那么就算到了国会山也没用。

于是自发自愿的计划正在取代强制性、由上而下的目标。谈判者们称之为“法律柔术”(legal jujitsu),绕开了条约的法律定义。

换个角度去看这件事:学校给你布置了作业,但是你不完成的话不会受到任何惩罚。然而你又必须和同学一起出席会议,向他们展示你的作业。现在的希望就在“学生头儿”身上,也就是那些最大的经济体,希望它们能够在国际上创造一种活跃的同侪压力。

问题可能会出在哪?

联合国是一个独特的组织。为了确保最弱小的成员国也有发声的机会,联合国的条约必须全票才能获得通过。也就是说,任意一个国家都能够独力推翻一个协议。哥本哈根那次的情况就差不多,仅仅不到半打(确切地说是 5 个)国家投了反对票,导致协议未能成为国际条约。

巴黎会谈之后,任何一张牌都有可能把整个牌局给搅和了,而比较有可能担任这一角色的国家是马来西亚、沙特阿拉伯、苏丹和委内瑞拉。

翻译   熊猫译社 Ariel Ya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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