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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业

浮夸的艺术交易市场,真要透明了也不一定是好事

Scott Reyburn2015-10-25 16:10:00

“人们不想要艺术市场规范化,因为如果规范了,其中的乐趣就没了,就像是桃乐丝把奥兹国的帷幕拉开了一样。”

(伦敦报道)艺术品市场的新一季销售开始了,随之又会有一系列上百万美元的拍卖令那些对圈内运作不熟悉的人们感到吃惊和迷惑。

几个世纪来,拍卖会已经成为一种戏剧化的艺术售卖方式。而在过去 20、30 年里,随着苏富比和佳士得的当代艺术品销售的高额担保激增——以及复杂的财务安排——拍卖简直成为了一种奇观,连经验丰富的观众都难以完全看透。

在十月的伦敦和十一月的纽约,拍卖行会邀请一些人为某些已经出售的艺术品叫价。一堆想象中的“吊灯”竞价往往引出一个保密的担保价,要么来自不知名的第三方(保证作品售出,回报是扣除任何“加价”),要么来自拍卖行自己,通过一位带着手机的职员实现。这样很有可能引来不知名的潜在买家在电话里或现场进一步加价,有时候和担保人较着劲儿叫价,直至最后一刻落锤。

“拍卖行制造出戏剧化的体验,将买卖的情绪都调动起来,” Greg B. Davies 说,他是巴克莱银行(Barclays Bank)的行为与定量金融部的主管,他在电话采访中说,“内部人处于优势。他们是联合起来的。局外人能买到作品,却买不到情报。这就形成了壁垒,你不在圈里就在圈外。”

一幅画可能在公开拍卖会上卖出 100 多万美元,而卖家、担保人、外部竞买人和最终买家的身份都始终保密。4 个月后,外部世界依然不知道 1955 年的毕加索作品《阿尔及利亚女人(O 版)》(Les Femmes d’Alger, Version ‘O’)的卖家、担保人或买家都是谁,这幅作品在 5 月 11 日的佳士得拍卖中,一路飙升到 1 亿 7940 万美元。

苏富比计划拍卖 A. Alfred Taubman 藏品,前任主席 Taubman 佛罗里达的棕榈滩。图片版权:Taubman 家族 / 苏富比苏富比计划拍卖 A. Alfred Taubman 藏品,前任主席 Taubman 佛罗里达的棕榈滩。图片版权:Taubman 家族 / 苏富比

回顾今年 1 月,瑞士达沃斯世界经济论坛上,美国经济学家、同时也是藏家的 Nouriel Roubini,怒气冲冲地对《金融时报》说,艺术市场需要更多规范监管,因为这个市场已经习惯于受内部情报交易、洗钱、价格操纵和逃税等行为影响了。

这一话题在 2015 年 9 月 3 日的伦敦的艺术品商务会议(Art Business Conference)上又被提起。这次是 Hiscox 保险公司前主席及又一个资深藏家 Robert Hiscox,他告诉 300 多个与会代表说,艺术交易就像是“西大荒”。他还补充说,这是最后一个“未规范的市场”,而不规范的市场起不到作用,因为“人们太唯利是图了。”

苏富比拍卖作品中的一件是托马斯·庚斯博罗(Thomas Gainsborough)的《蓝衣少年》(The Blue Page),1770 年左右创作。图片版权:苏富比苏富比拍卖作品中的一件是托马斯·庚斯博罗(Thomas Gainsborough)的《蓝衣少年》(The Blue Page),1770 年左右创作。图片版权:苏富比

今年,由于俄罗斯亿万富翁 Dmitry E. Rybolovlev 与瑞士商人、艺术经纪人 Yves Bouvier 持续不断的法律纠纷,艺术圈外人也得以瞥见艺术世界顶端的黑幕。据称 Bouvier 在为 Rybolovlev 搜集约 40 件著名艺术家的作品过程中,赚取了额外利润。

Rybolovlev 说,交易中他为一幅达芬奇作品付了 1 亿 2750 万美元,随后发现 Bouvier 私吞了 7500 万到 8000 万美元。在摩纳哥,Bouvier 正在与私人和公共法律手段抗争,被指控为洗钱欺诈以及共谋,而且在法国,他因两幅毕加索水粉作品据称被盗而接受调查。

这些案件貌似印证了 Pierre Valentin,这位伦敦 Constantine Cannon 律师事务所合伙人在艺术品商业会议中的观点,他说,把艺术品市场描绘成没规矩的说法是“一派胡言”,至少法律诉讼程序都在进行中。他告诉与会代表,他的律所研究表明,以英国艺术品市场为例,它有 167 条法律法规对其监管,“而且这个数字还在增长,而不是减少。”不过他建议,应该有些“针对性”措施来规范“某些拍卖行为和某些内部交易方式。”

所有主流拍卖行都坚持说,自己在销售中严格执行道德的商业行为。苏富比伦敦媒体办公室的主管 Mitzi Mina 在电子邮件中指出,她所在拍卖行“有一个全面、可靠的了解客户的渠道方案,能保证在销售地遵守最新的反洗钱、反腐败相关法规。”

然而,要想到一些灰色方式在艺术品市场赚钱,其实并不太难。

比如说,我在 Facebook 上发现了一位有天赋的青年艺术家。我请他来我汉普顿的房子里疯狂创作一周,为我画了 30 幅抽象画,我全都买下来花了 9 万美元。我在 Instagram 上发了几张样品的照片,然后带其中一幅画走进一家当代日场拍卖,然后找到 2 位业务伙伴,让他们加入叫价,把成交价一直抬到 15 万美元。拍卖后在 Artnet 上发出基准拍卖价,之后这位艺术家参与一场即将开幕的博物馆展览的消息传来——恰好我的一个朋友是策展人——这就把我一位刚认识的人变成了炙手可热的年轻艺术家。在接下来的 6 个月里,我们小心翼翼地在拍卖会上卖掉 20 多幅,私下每幅的均价为 7 万美元。

这个虚构的场景或许与去年人们热炒青年艺术家作品的狂热有些相似之处。但是这都没有逃出近期公共拍卖越发不透明的范畴。当艺术经纪人拿下最高价,买来年轻艺术家的作品,做出个投资的姿态之时,实际上发生了什么?当一个拍卖行与担保人公用一个第三方的时候,会不会有利益冲突呢?

“现在人们越来越多地意识到,某些商业行为缺乏透明度,尤其在高端拍卖行业,招致一些内部交易,” Tom Flynn 在电话采访中说,他是伦敦金斯顿大学艺术品市场硕士项目主任,他在会议中主持了一场会谈。

Flynn 和 Valentin 站在一个阵营,都认为拍卖行会从规范化监管中获取更多益处。

但这与系统性问题大有不同,大约 20 年前,美国司法部开始了长达 3 年的拍卖行串通犯罪案件调查。2000 年,苏富比和佳士得因欺骗买卖双方,被迫共同理赔 5 亿 1200 万。2002 年 4 月,联邦法官判决苏富比老板和前任主席 A. Alfred Taubman 因参与价格操纵被监禁一年零一天、罚款 750 美元。

4 月,91 岁的 Taubman 去世。苏富比为强调丑闻的时过境迁,取得了前任老板的艺术收藏,并于 11 月和 1 月拍卖,但此前保证了 Taubman 的财产至少以 5 亿美元作为底价,用以阻止对手佳士得。

目前,大部分涉足艺术圈的人都对将到来的新一季黑幕感到很轻松。

“不透明是种吸引力,” Suzanne Gyorgy 说,她是花旗私人银行艺术咨询与财务部的全球主管,她在采访中说,“你和内部规则一样成为游戏的一部分。我想要更多关于第三方担保的透明度。但人们不想要艺术市场规范化,因为如果规范了,其中的乐趣就没了。这就像是桃乐丝把奥兹国的帷幕拉开一样。”

翻译  Alicia Le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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