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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

如何在好莱坞保守秘密?

BROOKS BARNES2014-07-29 17:10:00

“早在罗马人开始在斗兽场的墙上涂鸦的时候,人们就开始匿名传播恶意八卦了, Whisper 和 Secret 这样的应用只不过让这件事变得更容易罢了。”

本文由《纽约时报》授权《好奇心日报》发布,即使我们允许了也不许转载。

洛杉矶电——2 月,一阵恐慌遍布在好莱坞各大评论家们的文章里。因为自 2012 年发布以来,Whisper 这款秘密分享应用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位一线明星的猛料。

一条 Whisper 消息称,格温妮丝·帕特洛(Gwyneth Paltrow)正在背叛她的丈夫,Coldplay 主唱克里斯·马丁(Chris Martin)。她偷情的对象是一位娱乐专业律师。帕特洛的发言人斯蒂芬·霍维恩(Stephen Huvane)当即反驳了谣言,说它“绝对 100% 是假的”。但是导火索已经被点燃,帕特洛的私生活现在成为了小报们聚焦的焦点。

“那条消息改变了一切,”《好莱坞报道(The Hollywood Reporter)》杂志撰文预测了 Whisper 在影视界的潜在影响。“明星的每一个私人助理、发型师和前男(女)友都有了一个平台,在上面他们可以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还不怕被人知道自己是谁。”

但随后出现的状况却很诡异:什么消息都没有。期待中的大量匿名信息——秘密、八卦、真话、假话——统统没有,Whisper 明星和流行文化论坛上的消息都规规矩矩的。扫了一页又一页(以及又一页)帖子,上面最令人震惊的明星消息是“亚当·桑德勒(Adam Sandler)是个蠢蛋”。

另一款在硅谷爆火的类似匿名消息分享应用 Secret,在进军好莱坞这件事上也步履缓慢。

这是为什么呢?

如果问到 Whisper,答案就和它存在的理由有关。“我们不会助长对别人的恶意,”Whisper 的首席执行官迈克尔·海沃德(Michael Heyward)说。“我们是想让人们感觉到没那么孤独、人和人之间没那么遥远。分享秘密是自由的,当其他人也分享同样的内容时,你就会发现自己并不孤独。”(举个例子:“昨天上班时我在办公室哭了,我是个 33 岁的男人。”)

这家位于洛杉矶威尼斯海滩附近的公司说,它已经建立了过滤系统,以减少明星八卦和日常谩骂的传播。“我们有很强大的技术来发现特定词汇,并把这些消息放到一边,由 130 名全职审查员对其进行评估,”海沃德说。“至少在短期内,这些策略帮助我们抑制了流言的传播。”

不过他的审查员们还是(偶然地或者故意地)放行了帕特洛的消息,她在消息里说,自己和马丁“清醒地分手了(conscious uncoupling)”。如果这都不算恶意的话,那么那条Whisper上关于她感情生活的消息的目的又是什么呢?(帕特洛的发言人并未就此置评。)

我认为,Whisper 在好莱坞流行缓慢的原因,还是由于好莱坞本身的属性。尽管人们说,要想逃开躲在夏特蒙特酒店(Chateau Marmont)犄角旮旯里的 Twitter Instagram 爆料人是不可能的任务,但在藏东西方面,电影圈依然有着极为高超的本领。

“在这里,人们保守的秘密永远都会让我激动,我觉得正因为如此,才让进入俱乐部变得那么难,”《好莱坞报道》和《Billboard》杂志首席编辑贾妮斯·闵(Janice Min)说。“一旦你进去了,你会很害怕被踢出去,所以也会把嘴闭得紧紧的。”

当然,在好莱坞没人会在传播谣言时羞羞答答。“但要么是在吃午饭时一对一地说,要么是在电话里讲,”闵说。“这才是让他们觉得舒服的方式。”

换句话说,他们不相信互联网会保护他们的身份。当然,《纽约时报》八卦版“第六版(Page Six)”和美国名人消息网(TMZ)又是另一码事了。“使用这些应用的人就是想要曝光,”彼得·柏格(Peter Berg)、戈尔·维宾斯基(Gore Verbinski)等导演的前个人助理林赛·格雷泽(Lindsay Greitzer)说。“或者他们就是不想要繁荣的事业,一心想为自己谋取点儿什么东西。”

与这些人的想法相呼应的事情还有:Whisper 曾说,它的用户应该对自己的匿名机制感到放心,部分原因是它的使用无需注册。它最近开始和新闻聚合网站 BuzzFeed 合作,推出了类似《医学专业人士给你的 24 条惊人忠告》的文章。Whisper 已经筹到了 6000 万美元资金,而且说它每月的页面访问达到了 60 亿次。它最近还和崛起中的电视台和数字网络 Fusion 达成了内容提供协议,后者是 Univision 媒体集团和迪士尼联合投资的。

移动服务 Secret 的做法略有不同。它只在通过在线地址簿连接起来的“朋友”之间传递匿名消息,而 Whisper 是通过公共新闻源传播消息的。结果 Secret 上就趋向于有更多技术相关的八卦,因为许多用户都集中在它的大本营硅谷附近。

Secret 还得到了影星兼 IT 投资人阿斯顿·库彻(Ashton Kutcher)的资助。唔……如果 Secret 上大肆传播他的明星同僚们的八卦,可能会有点儿怪。

即便如此,Secret 的发言人莎拉简·萨切蒂(Sarahjane Sacchetti)还是说,扩张是头等大事。“我敢保证,在接下来几个月里,你会看到更多来自洛杉矶的秘密。”她说。

Whisper 和 Secret 都要靠人们把他们认为有趣的事情说出来,而娱乐圈的人对于染上坏习惯这件事已经冷漠麻木了。几年前,一位电影公司的公关人员随口提到,一位已婚的制片人和公司一个跑腿的人因为毒品而发生了婚外情。“你知道我是记者,对吗?”我记得我当时这么说。对方耸耸肩:“没人真的在乎这个。”

这只是造梦工厂里的又一天。

一直以来,在好莱坞,最刺激的私人信息都会被卖给出价最高的媒体:《国家询问者(The National Enquirer)》、英国小报,还有 TMZ。如果你有人们可能会关注的八卦,为什么要在 Whisper 或者 Secret 上无偿发布呢?

“当某人盯上另一个人以后,他就希望给对方带来最大的伤害,”闵说。“早在你想起 Whisper 之前好久,就已经尝试去联系《名利场(Vanity Fair)》了。”(也许是巧合——也许不是——就在人们期待《名利场》刊登曝光帕特洛婚姻生活的文章的时候,《名利场》发表声明称不会刊登这篇文章。就在声明发布后极短的时间内,Whisper 上就出现了相关消息。)

尽管如此,公关宣传人员(和娱记)如果知道他们现在有可能要去监督越来越多的匿名消息应用,他们的感受也不会太过兴奋。

“早在罗马人开始在斗兽场的墙上涂鸦的时候,人们就开始匿名传播恶意八卦了,”蓝筹娱乐公关公司 42West 的主要合伙人阿伦·梅耶(Allan Mayer)说。“像 Whisper Secret 这样的应用只不过让这件事变得更容易罢了。”

负责 42West 危机公关部的梅耶对它们的最终评价是:“难怪有人说,人类的进步被过誉了。”

翻译 is译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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