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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

连巨无霸都下架,食品丑闻再度让人绝望

MICHAEL MOSS、NEIL GOUGH2014-07-25 17:00:00

从工厂监管到食品召回,从实验室试验到提起诉讼,中国的食品质量应急机制改革在匆忙中进行着,然而它所要应对的威胁与困难却在不断发生变化。

上海福喜食品有限公司的工厂里一条普通的生产线,本周早些时候,这家公司被发现使用过期及腐烂的肉品。

本文由《纽约时报》授权《好奇心日报》发布,即使我们允许了也不许转载。


2008 年后,中国一直在竭尽所能地让规模庞大的食品加工业回到正轨,因为那一年,由于服用添加了工业化学品的奶粉,六名婴儿死亡,数千婴儿因为肾脏损伤入院。

然而随着近期快餐业使用腐肉丑闻的曝光,意味着中国在过去 6 年间的改革努力,正在与陈旧并野蛮生长的食品供应链形成对垒。

从工厂监管到食品召回,从实验室试验到提起诉讼,中国的食品质量应急机制改革在匆忙中进行着,然而它所要应对的威胁与困难却在不断发生变化。而如今美国大公司的频频曝光,也让中国的监管工作——以及它最明显的失误——被放大到了国际舞台上。

今年早些时候,人们在沃尔玛贩售的五香驴肉里发现了狐狸肉,沃尔玛在召回产品的同时,承诺对食品安全质控环节投入三倍于以往的经费。2012 年,由于在部分鸡肉产品中发现过量的抗生素与激素,肯德基遭遇了消费者的联合抵制,但这家公司的麻烦并没有结束,中国去年有 9 人因禽流感去世,进一步激发了人们对鸡肉安全性的担心,也拉低了肯德基的销售额。

“我一般这样向人们解释中国,它就像美国著名的社会丑事揭发派作家厄普顿·辛克莱(Upton Sinclair)在《屠场(The Jungle)》里描述的那样。”唐·夏弗纳(Don Schaffner)说,他是美国罗格斯大学(Rutgers University)食品微生物学的教授,也是国际食品保护协会(International Association for Food Protection)的主席。他提及的这本 1906 年的小说,描述了在极其不卫生的环境下进行的肉制品包装工业,及其促发的改革。“中国人非常强烈地希望这一切正常运转,但他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周日曝光的这次肉品问题事件吸引了广泛的社会关注,也将好几家美国快餐食品巨头公司拖进聚光灯下。由于上海东方卫视在食品处理工厂中安装了隐蔽摄像头,工人们使用过期鸡肉和牛肉制作汉堡肉饼和鸡肉制品的过程,被拍摄并曝光。新闻报道显示,掉到地上的肉也被工人们用铲子直接铲起来,投进了食品处理设备。

据新华社报道,政府调查人员在随后的调查中发现,上海福喜食品有限公司的工人使用过期或腐烂的鸡肉制作麦乐鸡、牛肉汉堡肉饼,以及其他食品,共计 5000 多箱。警察扣押了 100 吨肉制品,并在周三对 5 名相关人员进行了拘留与问讯。这个工厂是麦当劳、肯德基以及其它多家快餐品牌在中国的供应商,同时也是总部位于伊利诺伊州奥罗拉市(Aurora, Ill.)的福喜集团(OSI Group)的子公司。

与麦当劳、肯德基一起终止上海福喜公司供货资格的餐饮品牌还包括汉堡王、星巴克和棒约翰披萨连锁。这家公司在日本也有客户,其中麦当劳日本公司称,已经从周一起就停止进口和销售来自上海福喜的麦乐鸡,而在此之前,他们有 50% 的麦乐鸡从上海福喜进口。

周三,上海的监管部门称,他们已经对 581 家使用上海福喜公司货源的公司进行了前后 875 次检查。

在经过内部质询以及配合政府调查之后,福喜集团在一份声明中说:“公司管理者都对报道感到惊讶,同时也非常果断迅速地处理了相关问题。”但公司的发言人拒绝回答任何问题。

面对食品安全危险的国家不只中国一个。就在上周,美国在全国范围内召回了加州一家包装工厂发出的水果,担心它们可能已经被李斯特菌(listeria)病原体污染,不过目前还没有相关疾病的报告;西斯科食品公司(Sysco)在加州接受了 1940 万美元的庭外和解,以补偿其在没有制冷条件的储物棚里存放易腐食品的行为;明尼苏达州卫生官员则调查了 13 例因食物传播的大肠杆菌引起的病例。

全世界来看,每年有数百万人因为食用不安全的食品而生病,世界卫生组织预计,通过食品和饮用水传播的疾病每年都会造成 220 万人死亡。

但中国的食品安全监管有些混乱。中国已经禁止或限制销售美国进口食品,其中包括猪肉,因为担心含有饲料添加剂。而与此同时,中国也在努力应付大米、瓶装水和酱油等一系列国内生产的食品被污染的问题。

食品安全专家说,尽管中国刚刚努力建成了公众卫生和传染病防控体系,以追踪食物传染疾病的源头,但现在还很难评价中国在食品安全方面所取得的进步。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美国疾病控制和预防中心被认为拥有世界上最有效的食源性疾病探测体系,也许这就是为什么会不断有召回和警告涉及到美国产品。

中国的食品安全事件花样百出,而且常常令人反胃,随着越来越多的美国食品企业在华建厂,在建立食品质量保障机制的过程中,中国就成了世界关注和专家支持的焦点。始于 8 年前的中国国际食品安全与质量控制会议,以及其他政府资助的活动已经吸引了美国顶尖专家参会,其中包括监管者和律师,他们都认为中国面临的挑战非常巨大。

来自西雅图的消费者维权律师比尔·马勒(Bill Marler)也参加了此次食品安全大会,他说:“尽管从表象上看,中国是一个非常现代而有活力的社会,但在食品质量监控、检查和制衡方面的历史还不长,还是有人会问:‘如果肉掉到地上,我该不该把它放回去?’”

在美国,马勒接手的食源性疾病诉讼数量名列前茅。他说,中国缺乏强有力的民事侵权制度,这成为了进行食品安全改革的一大障碍,因为高额索赔的案件会让企业改变做事的方式。观察家说,尽管在 2009 年,更为有力的《食品安全法》取代了《食品卫生法》,但中国制度的缺失是具有普遍性的。

更多的美国食品企业进入中国市场势必带来一些好处。夏弗纳教授说,美国企业会提高中国人对类似本周肉品丑闻的事件的警惕性,同时,它们的专家也会帮助中国人把事情做对。

“他们也不完美,”他说。“但当麦当劳和百胜这样的公司进来以后,将把更高的食品安全标准带到中国,这对中国的供应商来说是好事。” 

翻译 is译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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