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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

雷蒙德·达马迪安:把人体变成一台无线电发射机之后,会发生什么|这个人有好奇心

石玉 2015-11-22 16:05:36

以及,他为什么说自己“毕生的工作被一笔勾销”?

他是谁:雷蒙德·达马迪安(Raymond Damadian,1936 - ),美国物理学家、商人。尽管发明了第一台核磁共振扫描仪,他却没有获得诺贝尔奖。

好奇心:在所有的技术都准备充分之后,不是所有人都会想到把人体变成一台无线电发射机,并由此来检测身体状况。他做到了。

           

2003 年的秋天,在美国开往华盛顿的一辆汽车上,雷蒙德·达马迪安举起话筒,放在嘴边,向车内的人们说话,像是一位导游。然而他并没有介绍华盛顿的历史和故事,而是强势地重申他前往这里的目的,他要引起参议员们的注意,因为他身上背负着一个重要的任务——赢回“属于他的”诺贝尔奖。彼时车上的乘客还不知道自己已参与进了著名的“达马迪安事件”中。

达马迪安发现了什么?他又为何如此气愤,说自己“被历史一笔勾销了”?一切要从核磁共振说起。

在今天,利用核磁共振检查身体已不是什么新鲜事了,全世界每年总共要做约 6000 万次核磁共振检查。然而从人类首次发现核磁共振现象到它被利用,经历了漫长的过程,关于它的诺贝尔奖还引发过巨大争议。

在 1930 年代,物理学家伊西多·拉比最早发现了核磁共振现象:原子核在外磁场作用下,会或正或反平行排列,施加无线电波后,它们的朝向发生翻转。这个过程能让人们看到许多种分子的结构和形状。从那以后,许多科学家开始利用这个原理检测生物样品。直到 1969 年,达马迪安登场了。

医学博士出身的达马迪安提出,既然磁核共振能够分辨出分子的结构,而癌组织的结构和正常组织又不一样,那么磁核共振就可以被用来诊断癌症。

在那个年代,不是所有人都相信这个观点。在很多人眼里,达马迪安像是个可笑的傻瓜。连他自己也意识到,“想把不稳定的原子核和微弱的衰变信号结合起来,把人体变成一台无线电发射机,这听上去十分古怪。”但在 1971 年,他在美国《科学》杂志上发表论文,称在小白鼠的身上,核共振技术已能成功分辨出癌组织和正常组织。

8 年后,他离开了工作的纽约州立大学,创办了一家生产核磁共振成像扫描仪的公司,叫“佛纳”,自此成为了一名商人。但那时他的产品技术却来自于科学家保罗·劳特伯尔。

劳特伯尔曾是达马迪安在纽约州立大学的同事。有一天,劳特伯尔看到一名研究生在教室里重复着达马迪安实验,他认为达马迪安的技术并不实用,只能获得一些零散的信息,无法进行医疗诊断,便对机器进行了改进,引入了“磁场梯度法”。之后,劳特伯尔开始做有关实验,并得到第一个活体蛤蜊的核磁共振成像图像。

到这里,事情就有些说不清了。“用核磁共振诊断癌症”确实是达马迪安率先提出的,但第一次通过核磁共振得到清晰成像图的却是劳特伯尔。

后来,又多了个英国人彼得·曼斯菲尔,他进一步改进了磁场梯度法,使得机器极快地产出有用的图像。 

2003 年 10 月 6 日,诺贝尔医学奖的获得者名单出炉,劳特伯尔和曼斯菲尔共享了诺贝尔奖,尽管一个奖项可由三个人领取,但名单中却并没有达马迪安。

他被深深地激怒了。于是就出现了文章开头的那一幕,他想通过国会向诺贝尔委员会施压,还用上了一切能想到的方法——他拿出了足足 29 万美元在《华盛顿邮报》、《纽约时报》上打广告,抗议诺贝尔奖评选委员会没有把奖颁给他;他还在瑞典报纸上刊登了广告,题图是一个颠倒的诺贝尔奖章。

但这些努力并没有效果,诺贝尔奖评选委员会无动于衷。他们不愿意为了一个人改变奖项的规矩——历年奖项公布后,不管争议有多大,他们从未更改过名单。

无缘诺奖深深伤害了达马迪安,他悲伤地说,“在这一刻,我毕生的工作被一笔勾销。”

至于诺贝尔奖忽略达马迪安的原因,外界有种种猜测。有人说达马迪安只是提出了一个概念,并未将它付诸实践;有人说他早已开始经商,远离了学术界,而诺贝尔奖喜欢那些在自己领域深耕的科学家;也有人说他为人傲慢,总想着怎么打侵权官司,心思的重点早已不在核磁共振成像技术上了。

现在,达马迪安当年设计的机器被陈列在史密森尼博物院,这台机器连同它背后那段纷争的历史,迎接着每日的参观者,也等待着后人的不断解读。

         

这是 “50 个有好奇心的人” 系列,我们将介绍:约翰·拉塞特道格拉斯·亚当斯艾萨克·阿西莫夫詹姆斯·卡梅隆 ,亨利·卢斯泰德·特纳约翰·亨德里克斯,斯图尔特·布兰德亨利·福特约翰·马龙盛田昭夫迈克尔·米尔肯诺兰·布什内尔安藤百福乔治·伊士曼托马斯·米奇利史蒂芬·沃尔夫勒姆冯·诺依曼拉里·佩奇艾伦·图灵高登·摩尔安迪·沃霍尔伍迪·艾伦“中本聪”“班克斯”唐纳德·诺曼大卫·格芬保罗·史密斯大卫·奥格威萨奇兄弟查理·芒格查尔斯·郎佛迅拉里·金林纳斯·托瓦兹道格·恩格尔巴特马克·安德里森埃德温·兰德乔治·巴帕尼古拉杰夫·贝索斯保罗·格雷厄姆哈利·厄尔蒂姆·伯纳斯·李埃德温·阿姆斯特朗雷蒙德·达马迪安尼古拉·特斯拉詹姆斯·拉夫洛克威廉·杜兰特吉姆·克拉克霍华德·休斯肖恩·帕克。名单可能会继续扩充,如果我们发现了足够了不起的好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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