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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硅谷趋势 2015 之一」招人这个生意不再只是招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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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硅谷趋势 2015 之一」招人这个生意不再只是招人而已

崔绮雯 钟舒婷2015-06-04 23:04:34

「硅谷趋势 2015」是《好奇心日报》在硅谷的特别报道系列。过去数十年中,这里诞生了数以百计的科技公司,它们用技术影响了全球几乎所有行业。今天在硅谷,科技创业者和投资人们都在关注什么、讨论什么?我们根据今年夏天在数十场硅谷线下科技活动中的观察与交流,加上对投融资等行业数字的理解带来这一系列趋势报道。

“我有一个不错的点子,你有认识的程序员可以做我的技术合伙人吗?”在旧金山的一个创业者线下聚会当中,年轻的创业者 Pauline 这么向我问道。

在硅谷,每天都有至少数十个线下创业聚会,参与者常被要求在纸上写下名字和目的往身上贴以降低沟通成本。而“寻找开发者”、“寻找合伙人”,可能使寻找投资之外是当中最常见的标签。

于此同时,我在广告技术大会(Adtech)上碰到的一位工程师 Zerg 正在考虑是不是要去 Facebook 面试,尽管他并不想去 Facebook 工作。

“如果在 Google 面试的时候手里有 Facebook 的 offer,那么就有底气让对方加点钱”这位目前在广告技术公司工作的华人工程师告诉《好奇心日报》。因为工程师的行情紧俏,大公司们并不介意参与这种程序员“拍卖”,也就是工程师能在拿到一个 offer 的基础上再给自己加价。

以往参加这种激烈竞争的更多是 Facebook、Google、微软这种科技巨头。但现在,成立不到十年,公司估值也达百亿的 Aribnb、Uber 等创业巨头也加入进来。

这样激烈的竞争不难理解,因为根据计算,平均每个 Facebook 员工大概为公司带来至少 100 万美元的收入,尽管他们当中不少人的年薪还不足 20 万美元。

在硅谷,受欢迎的不仅仅是工程师,招聘公司也成为热门。一家叫 10X 的程序员经纪公司去年年底成为《纽约客》杂志上的明星公司,而另一家围绕人事管理的公司 Zenefits 则成为硅谷最好孵化器 Y Combinator 过去两年的骄傲,今年 5 月估值达到 45 亿美元;更不用提在旧金山数量众多,收费昂贵的编程培训班了。

最近几年,美国加州湾区公司招收员工的时间越来越快。从 2011 年期,这些科技公司们招收员工的时间下降了 66%。除了招人越来越快,工资也增长迅速。根据 TechAmerica's Cyberstates 2013 年的报告显示,加州的科技工作者平均每年工资为 12.4 万,比全美国私营公司的平均工资高 131%。

对于人才管理的需求也促生了新一代的人才管理服务,他们并非只嵌入了招聘或者人力资源管理的某一个环节,而是将自己定位成中介的,同时包办了上下游的多个环节。

以往,互联网对于招聘的改变,大部分在于把纸质简历和招聘信息搬到互联网上展示,例如美国分类信息网站 Craigslist、简历和人脉网站 LinkedIn,还有国内的职业招聘网站智联招聘、拉钩、猎聘等。

人才中介,不仅仅是卖他的时间

“你可以把 10x 当做是程序员和项目之间的 OKCupid(美国的在线相亲网站)。”程序员经纪公司 10x 的联合创始人 Altay Guvench 告诉《好奇心日报》。

比起工作推荐的网站或者算法,10x 的方式更加传统,就像媒婆一样,人工为优秀的程序员寻找更高价的工作。

这家公司从 2010 年成立,正在帮那些优秀的自由职业程序员们(Freelance Programmer)找到价格更高的工作,同时包办价格谈判、工作合同草拟、工作保险等事宜。

这种生意在明星和娱乐行业并不少:明星们并没有明确被雇佣的电影公司,而每次接工作无论是品牌代言,还是参演电影的价格都由经纪人去谈判,而经纪人就会在每一单谈成的生意中抽取一定百分比的佣金。而 10x 的运作方式也是一样,代表程序员跟企业谈单子,然后按照每单的价格抽成。

10x 的联合创始人 Atlay Guvench,在他的办公室一角

“我们希望优秀程序员能够接到单价更加高的活,但不需要被朝九晚五的工作时间所困,可以有更多自己的弹性时间和空间,如果你能集中精神在 2 小时做完的工作,而且薪水更高,为什么要雇佣制一样为公司工作 8 个小时?”Altay Guvench 说,不少优秀的程序员并不是一流的谈判者,而且每次要为了短期的项目谈判价格处理杂事,会让他们的精力分散。

“如果说你之前自己谈的价格是 100 美元/小时,那么现在我们帮你谈的价格可能是 150 美元/小时。而我们会处理好价格谈判、福利争取和合同拟定,你只需要专心发挥所长就行。”

不用担心社交、谈判和公司文化融入,只需要专心做好自己擅长的事情,价格还更高,这听起来是个不错的交易。但前提是,这些程序员本身也要像“明星”一样,10x 才会代表你。对,这并不是一个为所有人准备的服务,就像明星经纪公司一样。

10x 另外一位创始人 Rishon Blumberg 告诉我们,他们大概会拒绝掉 90% 程序员申请。需要有多优秀 10x 的经纪人才愿意代表你?举个例子,10x 旗下的一名明星程序员叫 Adrian Holovaty,他是开源 Web 应用框架 Django 的共同创造者。

不仅仅是需要本人优秀,如果申请成为 10x 的程序员“客户”,你还要填写一个堪称比所有相亲网站还要仔细的问卷,里面有你使用的语言或者能力,还有你对于每种技能的喜欢程度。“我们这么做是有原因的,我们需要每个‘客户’真心想要被代表才来到 10x。而且我们必须保证他们不仅有某种技能,而且热爱他们所做的东西,这样对于我们的‘顾客’来说才是有机的生态。”

Rishon Blumberg 口中的“顾客”就是急需优秀人才的公司们。因为早前《纽约客》、《纽约时报》、《彭博社》等多家外媒的曝光,10x 已经拿到了来自 eBay、Google 和 American Express 等多家公司的大项目。

“其实对于公司来说,雇佣制度也是很昂贵的事情,你要支付职员们的休息时间、工作时间、餐费、假期、还要花费大量的金钱建造一个环境优越的办公室把他们聚集起来……这还不一定能留住这些优秀的人才,或者让他们发挥最大的潜力做事情。”Rishon Blumerg 认为,10x 可以让世界各地优秀的程序员给你直接做事,因为他们足够聪明,能够给普通的雇员提供更多除了写代码之外的价值——对项目提供有效建议,让一个项目团队运作更加顺畅。

尽管如此,工作数量对于 10x 的“人才池”来说还是不够。“我们旗下有 80 名程序员在做项目。而还有 2000 个优秀的程序员在等待名单上,最大的问题是还是工作项目数量的不足。”10x 公司运作的方式并不“轻”,把项目和合适的程序员连接起来的方式,目前还是以传统的“媒婆”的形式“手动”进行——花时间去了解程序员,也去了解公司项目到底需要什么,然后来做中间的桥接角色。

尽管 10x 的公司的创始人 Michael Solomon 称,他们的模式从一开始就在赚钱,但怎么扩大规模,对于他们来说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这位他们需要培训更多对于技术十分了解的“经纪人”,目前公司 10 个人里有 5 个这样的职位。但尽管如此,10x 还是想要保留这种“手动”模式。

在旧金山,10x 公司的团队刚刚搬到一个叫做 BeSpoke 的联合办公空间工作

这也许跟 Michael Solomon 和 Rishon Blumberg 两位创业者原来的行业有关——在成立 10x 之前,他们已经做了一个明星经纪人公司 Brick Wall Management,例如美国著名歌星 Bruce Springteen 也是他们的客户之一。

“我们想保留这种人性化的匹配方式,而不想全用算法和机器来代替,因为很大程度上公司们也并非 100% 了解他们所需要的到底是什么,而程序员的每个阶段的需求和兴趣也并不一样,通过算法匹配不能达到很好的效果,而我们想要两边都开心,这样生意才能做下去。”Rishon Blumberg 说到。

招聘、公司、保险……把一切打包起来

目前在硅谷也很火公司 Zenefits,也是正在做经纪人的角色,不过不是程序员经纪人,而是云端 HR 加上保险经纪人。尽管你可能还没听过这个公司,但他们的估值已经在一年之内上涨了 7 倍,达到了 45 亿美元,而更重要的是,这家公司成立才 2 年,就已经改变了美国人力资源和健康保险售卖的方式。

Zenefits 表面上看是一个为公司的人力资源部门提供简单免费云端软件。它让 HR 们能够把员工档案上传管理,从人才招聘、管理工资、税费缴纳、医疗保险、加班费发放等每个环节都纳入在内,因为云端管理的便捷性以及免费,这个软件吸引了很多公司的人力资源部门将使用这个平台。

但好戏还在后头,Zenefits 能够维持免费服务的一个具体的原因,就是同时作为保险中介。除了帮人们做好缴税单等杂事,还给你提供一个购买商业保险的入口,作为使用者,你所有数据都在平台上,因此从这个平台购买保险也是更加便捷的事情,而每次你从 Zenefit 上购买保险,平台将会向保险公司收取 5% 的佣金,根据 Zenefit 的统计数据,平台的使用者,有 50% 都会向 Zenefit 购买保险产品。

但这个毕业于创业孵化器 Y Combinator 的初创公司早期融资并不顺利。在 2013 年毕业之后,Y Combinator 的负责人 Sam Altman 称,“大部分 VC 都错过了 Airbnb、Dropbox 和 Zenefits。”

但仅仅过了不到一年的时间,Zenefits 就成了明星。2014 年 1 月,他们拿到了 1500 万美元的 A 轮融资,甚至连硅谷顶级风头机构 Anderseen Horowitz 也参与其中;2014 年 6 月,Zenefits 就获得 6650 万美元的 B 轮投资,公司估值达到 6.5 亿美元;2015 年 5 月,他们拿到了 5 亿美元的融资,公司估值达到 45 亿美元。

程序员速成班

而如果你经常参加旧金山的创业者线下活动和讲座,一定少不了会来到这个地方—— 编程学校,因为他们一般都会留场地给初创公司办线下聚会。这些编程学校提供和大学课程并不一致,而是更加和现在公司招人目标一致的技术课程。General Assembly 编程学校中十分活跃的一个,他们经常拿出来讲的故事就是,怎样能把一个外卖小伙变成了一个编程大师:只需要 8-12 周的编程课程,1 万美元的学费,科技公司就可能拿着 6 位数字年薪的 Offer 来敲门,无论你之前的职业是什么。

而经过《好奇心日报》的实地走访,位于旧金山闹市区的 General Assembly 就像是一个联合办公空间,除了有很多不同的课室同时进行开课——从 Excel 的简单使用,前端技术到 UI 设计都有。目前 General Assembly 在纽约、旧金山、悉尼和香港都有分布,在线上线下都开设了科技类课程,收取学费,他们在今年年底的毕业生数量将会超过 4 万人。

位于旧金山的另一家变成学校 Hack Reactor 的收费也不低,1.7 万美元的学费,但承诺在项目毕业 90 天之内科技相关的就业率能达到 98%,而且平均年薪能达到 11 万美元。而 General Assembly 早前公布的数据也指出,他们的毕业生有 95% 都在三个月内找到工作。

而学生容易找到工作的其中一个原因,就是这些编程学校会在学期结束之前,为学院和熟悉的企业开一些小型的聚会和介绍会,让学生除了给钱学习之外还有充分的机会接触雇主。General Assembly 的其中一些合作伙伴是例如 500 Startups 这种创业孵化器,每年都会有几十上百个初创公司从这里诞生,自然对于技术员工的需求也十分旺盛。

2000 年互联网泡沫破灭后,大量拿到投资的互联网创业公司破产,硅谷科技类公司就业岗位和平均收入曾连续多年降低。

2005 年起,一系列变化的到来重新激活了科技创业。亚马逊、eBay 等熬过泡沫的公司改变了民众的消费习惯;云计算服务的出现免去了创业公司购买服务器的成本;iPhone 将互联网服务带到触手可及的手机屏幕上;社交网络又进一步降低了营销成本……

今天,尽管还有泡沫的讨论,但毫无疑问,技术、应用、互联网已经不再是独立存在的产物,而是所有行业所有公司都会用到的工具。在这个过程中,为了实现传统行业与新技术的结合,人的需求总是以及随之带来的招聘和管理变革不会停下来,现在这些例子只是开始。


本文是《好奇心日报》对于今年在硅谷观察到的新趋势的系列报道的第一篇,其余报道将在未来两周内发布,请继续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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